[原创]五月伊始
2017-05-05 21:54:43| 分类：
私语（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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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伊始
春的身姿，忽暗忽明地绕过窗前，一路的花开，在晦涩和明亮中交替。不经意间，从四月走了过去。
夜里总爱下雨。风的脚步，潜藏雨中，竖起耳朵才能听见。似无却有的影子，铸就了季节的仪式之感。
无风的夜晚，叶子依然安静地吟唱。隔着疏窗，五月在凝望。蔷薇的脚步跨过四月，在五月绵长。衬绿了芭蕉的红樱桃，也把流光的气息，从四月带到五月。
五月伊始，天气晴好，月牙儿在夜空显现。于是又可以枕着月色，让清浅的心绪，随流水漫过黑夜。。。
五月一日：如果春夏一定要划一道界线，我觉得就是从这一天开始。记得童年里的这一天，曾脱去春装，挽起衣袖，在院里大干了一场。我用水泥和自己收集捡拾的薄卵石片，垒砌了一个小花盆。到下午时分，完成了我人生里第一件作品。我小心翼翼地挪到阳光里晾晒。而此时，妈妈正在给我剪制夏天的新衣。布料是处理的，老旧灰色图案花，但内心依然喜悦。因为这毕竟是久盼才有的新装。
新短袖上身，夏天开始。在小花盆里只种了几棵草，我不敢奢望盆里能种出鲜艳的花朵。若能长出绿油油的叶子，无论什么叶子，都会让我开心满足。院子里野草无数，我都喜欢。长得最茂盛的是牛筋草，还有马唐草。车前草遍地都是，有时候会摘来泡水喝，这是我认识的第一味药草。我们最喜欢玩的是铺盖草，有时候也会用牛筋草打官司。我们在草间跳来跳去，相互追逐，豆娘就围绕着我们飞舞。终于有一天，一只美丽的小豆娘停在了我种的草尖，那一刻，我看见了最美的风景。
五月二日，气温回暖，想着该准备过夏天了。今年和往年最大的不同是樱桃的恩惠，带给人们惊喜。虽然鸟儿还是会分食，但满树都红着捏。那入口的一瞬，酸只是一种意象，落到口实的是浓密的甜，满满的诚意，就如同记忆里的某一个夜晚，夜莺飞到窗前，唱出一支最动人的歌。动人之处不在于华美，而在于用心真诚。三毛说，如果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是一样的，那我就不要了。。。
五月三日，揣着一个小本，去医院盖章证明。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载了儿子小时候种过的各种疫苗。早已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打过什么疫苗，唯有手臂上两个很大的疤痕证明是小时候接种时留下。妹妹手臂上的痕印比我的还大。这仿佛是每个小孩子身上都有的记号。想来对小孩子而言，这样的记号，并不属于美好记忆的一部分。
走进大厅，里面喧闹一片，和小时候带儿子来打针时没有两样。那些爸爸妈妈或爷爷奶奶带着小孩子等在那里，小孩子哭声一片，这该也是常态。有些小孩子还离得远远地就因惧怕而嚎啕不已，到针落进肉里，反倒哭声停止。有些则相反，针一进去，哭得更加声嘶力竭。也有先前比较淡定，但临到针进，还是没有经受住考验，那一瞬间表情委屈得不行，像是说你们大人真会骗人，明明很痛，却骗说不痛。满屋子的小孩子，哭声此起彼伏，仿佛是在印证童年的欢乐不过是一种假象，而一生的苦难才是真谛。
五月四日，青年节。这是一个早已与我们无关的日子，但又的确是我们依然要过的一个日子。还好有人说了，年龄，不是岁数，而是感受；青春，不是状态，而是心态。
回想起来，我们的青春，正是从记忆里的某一个五月开始绽放，匆匆间，年华如水，一去不回。当我们再次回头，回望走过的岁月，发现那些曾经点点滴滴的痕迹，还在岁月的光影里熠熠闪光。青春，就如同枝头上的红樱桃，是人生这幅风景里最美的点缀。即便落果，这满树的美，依然留在我们曾经走过的路上。
如果我们曾经没有认真地年轻，那就选择从此认真地老去。
五月五日，立夏。意外地风雨交加。仿佛夏天又退到离我们很远的地方。早晨睁开眼睛，就听见北方的姐姐在耳边说，雨中的园子真是不一样了，各处都那么翠绿、柔和，好像一个特别暴燥的人突然脾气好了起来。园子里原来的小鸡窝变成了小菜园，种上了茄子和辣椒。园子里还有梨树和杏树，树上的杏子已经很大了。姐姐说，你们要吃就自己来摘吧，我是摘不过来的。记得小时候看见小樱桃和青杏都舍不得吃，那时家里不给钱，即是有一点也要攒起来买小人书。如今园子里有7棵大杏树，满眼都是青翠的果子。姐姐描绘的这幅北方的春景真是美，我想：
等那些杏都黄了，夏天就真正来了。
所有的似曾相识，都在夜色里如群星闪烁
我还会踏月而来，在你到达之后，抑或是离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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