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夜色

拼贴记忆

       这本该是“六一”写的字，一晃竟然已经端午。

       端午的雨从昨夜开始下，今天又噼里啪啦响了一天。早晨冒雨买了10把各式各样的草药，给妈妈熬水洗澡泡脚。空气里飘着药香，家家门旁都挂着艾草和菖蒲，手机里大家也都在回忆曾经的端午。但说真的，小时候的端午一片模糊。没有粽子、皮蛋和咸鸭蛋吃的端午没有回忆。清晰的依然是“六一”儿童节，大家一起表演节目，完了也不卸妆，快乐的身影在小街上晃荡。

       前不久，我回到那里。曾经的老街已经面目全非，连绵的铺面，淹没了旧时的模样。走在其间，很希望能碰见一两张熟悉的脸庞，当然只能失望。可巧没过几天，突然接到儿时闺蜜励的电话，说曾住在东西街上的小学同学，建了一个微信群，四处寻找当年的同学。几天后，群里已经有21个人。40年没见过面，脑海里存留的还是小时模样。他们像失散多年的亲人，时时在群里拼贴记忆。可惜约见那天我刚好出行。后来看照片，许多男生已经对不上号。直到看见一些旧照片，才确信曾经的岁月真实可触摸，而非虚无。

       一条街上的两个女孩，青涩的面容，两条长长的辫子。左边的女孩叫慧，长得瘦高，住在一条深巷子里，右边的李妹住在慧家对门的院子里，院子里还有几个同班同学。无论是巷子，还是院子，都是我们经常游走玩耍的地方。我们就这样相互陪伴，一起长大。

       在我叙述过的故事里，她有时候叫莉，有时候又叫丽，但她真正的名字是励。在我漫长的童年生涯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无法抹去的记忆。想起来，若说长大，大约最大的变化，是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我渐渐习惯了一个人。

       如今的她依然娇小美丽。看到她小时候的照片，班里的男生说，美得直接把周迅甩出两条街。和她相比，小时候的我又丑又黑，一只名副其实的丑小鸭。所以没有留下影像，遗憾之余也是庆幸。   

       那时候觉得住在街对面的大妹和小妹一点都不像。但如今看，若不说，我还真分不出谁是大双，谁是小双。她们不再像小时候一样穿同样的衣服，梳同样的头发，但骨子里却流淌着同样的血。她们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姐姐兰忙碌，很少说话。经常听妹妹芝在群里说话，喜欢她的好心态。宛若用几件美丽的衣衫，就可以把生活的沧桑装点成漂亮的云彩。她说有白头发，她和姐姐就选择用不同的颜色将其遮盖。

       栀子花开，熟悉的香气让人想起过去的时光。那些留不住，回不去的岁月。穿上一条栀子花长裙，仿佛这样，那些消逝的岁月又回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