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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如果我们走失了,我会在原地等你...

 
 
 

日志

 
 

[原创]最后的村庄  

2015-06-27 22:33:10|  分类: 如风(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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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村庄

[原创]最后的村庄 - 荫子 - 倾听夜色
 
  
      记得有一首歌,叫“我想去桂林”。但说真的,对桂林的感觉一直很复杂。一边觉得是一个好地方,一边又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所以在抵达的黄昏,没有选择象鼻山,也没有去七星公园,而是去了附近的一个古镇和古村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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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城往东18公里,漓江边有古镇叫大圩。再走7公里就是雄村。村子在一个小山坡上,漓江的支流马河绕村而过,逶迤流淌。远处群山怀抱,小河溪水从每家门前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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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村庄太旧,旧到仿佛已经消失,又像是永远也不会消失。其实雄村最初叫熊村,是湘桂古商道上的一个古村落。漓江边上大圩古镇是当时繁华的水路码头。从南方(广东及广西)运来的货物,在大圩码头下船,改由马驮人挑,继续向北。挑夫马帮们走到天黑,到三月岭前,就停下休息过夜,这个地方就是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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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里的熊村,灯光交错。村里小酒馆或小茶庄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一顿酒饭下来,成就了许多生意。第二天北方人带着货转身回家,南方人将货运回大圩装船回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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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曾经的繁华不再,这个商镇逐渐演化成乡村。无数人住在里面,抵挡四面而来的孤寂。到今天,孤寂的人们纷纷逃遁,只剩门前的溪水徒自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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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的村庄和这个世界一样,正在迅速的老去,没落得如此彻底,像一块活化石。 但看着家家门口清凉的水流,还是差点让我热泪盈眶,以为置身于曾经的江南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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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中的声音仿佛已经静止和关闭。一只小鸟停在对门的房顶上,俯瞰着村庄里的小路,凝视着那些凸起的石头,仿佛是在找寻人们远去又回来,回来又远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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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不经意地穿过扇扇门,像是走进了村子的过去。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居住在这里的人,仿佛看见房屋轰塌,于是纷纷逐墙而去。不再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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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人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曾经以为会在这样的房子里永远地繁衍生存下去,但却没有料到,屋前清澈的水流会变成乌黑的阴沟淤泥,细长的路上不再有相互搀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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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有人居住的村庄,只留下梦里依稀的影子,等着我们来捡拾。我只听到自己走过的脚步声,掩盖了内心的思想,像荒芜的村庄一样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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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行在曲径通幽的四街六巷,在一座村庄的暮年,追忆它年轻时的容颜。找寻那许多的记得和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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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黄昏,朦胧的山影在老房顶上探出头来,嘲笑我脚步的潦草。其实我不是潦草,而是淡淡的伤悲。想起海子《村庄》里的诗句: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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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庄远比想象中大,于是翌日又再回来,继续探寻。 清早的太阳躲着脸,略显阴沉的村庄依旧空落。踏着沉寂的旧梦,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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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屋的布局基本相,街面有店堂,一色高高的柜台,屋后有后院。如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蛛网密布。沉寂的风吹叹说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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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有六座石门,有一座已倒塌。依山势而筑的老屋,随小巷弯弯曲曲,错落有致。这些门,曾经带给这里的人安全,但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一扇打不开的门,攻不破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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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村里,留下许多革命的印迹。这些红色字迹提示我们,一场曾经的红色风暴,席卷了千家万户,营造了无数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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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几条老街,巷多石拱门也多。“天向门”、“人寿门”、“德星门”、“紫气门”等等,让我不得不遐想这里曾经发生着的,另一种我不知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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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房屋日益残破,村民渐渐迁出。而无人居住的房屋破败更快。熊村没有搞旅游开发,居民也没钱维修,只好任其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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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村曾经的荣华,犹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如今苍老的容颜,长满了岁月的青苔、布满了时间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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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走在小巷间,鸡犬尚能相闻,却不见炊烟相望。后来在一条巷子里遇到一个大娘,她说是过来喂猪的。因为房子太旧,环境太脏,所以村民几乎都搬到外面去住。
       “家”,最初其实是一座养着猪的房子。如今人畜分离的村庄,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村庄。最后的村庄,早已沦陷,被风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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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出一条窄巷,像是走到了曾经的村口。有想象中的一棵苍翠的大树,有古老的石雕。大树旁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有成群的鸭子在水里嬉戏。只是溪水早已不再清澈。水里还有一只水牛在游泳,但却独自寂寞。      
据说,是这里的村长,将熊村改为雄村。但昔日的传奇已如流云般散去,只剩空荡的老屋伴着空落的日月。任凭每天日升月落,村子已归于平静。像一段尘封的故事,不必再惊扰,只需悄悄地来过,再悄悄地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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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村庄

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抑或
正走在离开的路上。这时候我尾随而来
穿过街巷,穿过过往

尾随我而来的,是
想要洞穿整个村庄
却只吹在我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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