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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单车记忆  

2012-02-11 22:26:47|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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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车记忆

 

[原创]单车记忆 - 荫子 - 倾听夜色

  

   倒春寒到底还是来了。

   细雨菲菲的路上,我把车速降下来。一转头看见右边辅道上有个骑单车的男孩子,撒开车把手,把两只手一直插在衣兜里。突然有些担心,但那孩子车技十分娴熟,一直悠然自得地向前。车到十字路口,心想那孩子总该出手。但那孩子依然没有,很从容地在我车面前左弯过去,然后继续一路向前。

     想起儿子,每次骑在单车上也是这样自信满满,行走如风。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稳慎,从来没有这样放肆地丢手把一路前行。偶尔的撒手,该是一种尽在掌握的喜乐;但这样的自信,会让人担心是过于自负。

   但很佩服那个男孩子的勇气。打小的记忆里,自行车并不容易驾驭。这个两足不能鼎立的东东,总疑心随时会倒。很小的时候,看见哥哥和姐姐在院子里相互扶助学车,那辆父亲的加重自行车看起来很笨重,像庞然大物。两个人经常摔摔绊绊,但终究还是学会。我并不羡慕,也丝毫没有想学的愿望,直到参加工作。

   那时没有汽车,但我经常要到附近的乡村去。后来单位给我一部26的飞达自行车用。被逼无奈,只好开始学车。那时候小镇的主街上几乎没有汽车,很快我就学会了滑行,可以轻松地从上街滑到下街,然后下来,打倒,再从下街滑回上街。就这么一直滑了很久,很多的黄昏都被我滑没了,但我还是没有勇气把右脚跨上车,也不会先跨过去骑死车。但我必须要自己骑车下乡(不能总搭别人的车),所以,终于在一个瞬间,把那条跨不出的脚跨出去了(过后发现并不难,只是需要勇气而已)。

   没有太多的练习时间,就战战兢兢地上路。记得第一次去乡下,是一个风景很美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水库。但乡道狭窄,刚上路不久,后面就来了一辆大卡车,着实把我吓坏了,既不敢停,又不敢骑的太中间,结果几秒钟后就被逼下路边的沟里去了。

   后来那车给了别的同事。记忆中自己一共买过三辆单车,第一辆最漂亮,是粉色的欧拜克赛车,600多一辆,在那时像一份隆重的礼物。那一晚记得去看崔健演唱会,出来时发现,下午刚买的赛车就失踪了。我还是表现出良好的心态,没有怨天尤人,但也不再想买车。但后来还是有了第二辆,这次是白色的变速赛车,我总觉得那辆车于我而言,还是过于高大,所以第一次外出,就在那条曾摔下沟的乡道上,又在一个陡坡处摔倒,这次是磕破了膝盖,那一处总要受伤的地方。我明白其实还是因为勇气不够。这单车总是逼迫着我勇敢了还要再勇敢,于是别无选择的时候,就只能勇敢。后来骑着那个庞然大物,经常长途跋涉,去了很多地方。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应该有一辆真正适合自己的单车,于是买了第三辆,一辆20圈的红色梅花牌自行车,骑在这车上,我确信,一切才真正是尽在掌握。那车虽然小,但能量依旧很足。那时没什么事,所以经常骑几十公里回成都的家,那些公路很多陡坡,但都可以加足马力蹬上去,不用下来推着走。

   生完孩子,重新上班,我才发现停在车棚里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这次坚决不再买,上班并不远,就每天走路。这时去乡下单位已有汽车。其实那部白色的赛车还放在家里,但再也没有骑过。后来一同事的车被盗,就把那赛车送给同事。同事喜滋滋地拿去把灰尘擦亮,结果第二天就很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一大早那车就在楼道里被盗了,她后悔不该把车擦的那么漂亮。

   一晃,20年过去了。除了偶尔在那些专门的休闲车道上租车骑骑,那些骑单车的日子已经离我很远了。儿子骑过的那辆车,也送给了一个乡下的孩子。现在的街上,还是有很多人骑单车,但你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和那些三轮车和摩托车一样,很多人的单车都是电瓶带动,不再用脚蹬。而真正把骑车当成享受的,就像在路上遇到的这个孩子,他们初涉人世,骑在路上信心满满,仿佛这一路没有什么他们不能战胜的困难。。。但有一点他们还是清醒,再麻烦,那车也必须扛回自己家里。如果偷懒放在楼下,那就会很快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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