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珊瑚
2009-08-05 23:43:39| 分类：
私语（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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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荫子摄影制作）
她，戴着花边草帽，坐在椰子树下，大海旁。耀眼的阳光，泼洒在海面。小女孩悄悄地，靠近静默的她。浩淼的大海在她心中翻腾，海鸟在上空盘旋。她想在蓝色的天空和蓝色的大海之间，会不会还有一艘小木船，她努力地望向远方，想看清天空和海面的分界线，结果看到了小女孩，挡在她和大海之间，一团红红的东西被她紧紧攥在手中。
“您好，阿姨。”清脆的童声，大海的声音，怕惊动她似的有些颤抖。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小女孩，熟悉的学生头，额前一排小英子似的流海，让人爱怜。她答道：“你好啊，有事吗？”
嗯，你看这珊瑚。小女孩说。
哦，就是小女孩手里那红红的一团，仔细一看，原来是珊瑚石。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小女孩说海里的珊瑚通常都是白色，像这种红色的很稀少珍贵。“阿姨要买吗？”小女孩问的有些迟疑。
红珊瑚应该是珊瑚里唯一算的上宝石级的珊瑚，的确很珍稀，生长在深邃无垠的海洋中，美丽而神秘。
她其实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对珊瑚颂那首歌十分熟悉。这该是又亦树亦花的东西，像一个深海里的传奇。
“好像不太好携带”她有些迟疑。
这时候又过来两个稍大一点的女孩子，也是手里拿着红珊瑚。她们不停地向游人兜售。她突然觉得红珊瑚一下就不珍稀了。
她问小女孩：“你在念书吗？
小女孩摇摇头。她无不惋惜地注视着女孩，小女孩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瑶，从小就长在这座海岛上，没有出去过。
她给小女孩讲海岛外的世界，小女孩听的很神往。她就问：“如果阿姨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小女孩的眼睛亮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慢慢地摇摇头。
她其实是开玩笑，她其实也知道不属于她的东西一样都带不走。
她让小女孩坐在身边，把自己的花边草帽给小女孩戴上，看起来很漂亮。小女孩开心地笑着，脚趾却不安地在沙里躲藏。小女孩说阿爸坐船去了很远的地方，阿妈照看家，她自己就卖海螺贝壳。
她想象长在海边的女孩应该是很诗意的，比如晚上会在阿爸的故事或是阿妈的渔歌声中入睡，清晨起来就可以闻到海鱼的飘香。
她望着小女孩，一些光影打在脸上，黝黑的小脸变得很美。 小女孩不出声，也望着她，然后就笑了。
她远远地望见同伴朝这边走来，向她挥手。她对小女孩说她要离开了，小女孩的眼中竟然充满留恋，她把脚下小盆子里的所有海螺贝壳倒在一只袋子里，再塞到她的手里。她突然觉得好温暖，呆呆地片刻后立即拼命地推辞，但小女孩的眼神异常坚决。她不能再推辞，只能把包里的糖塞到小姑娘手上。小女孩大方地接受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红珊瑚不给她了，因为是用红墨水染的，并不是真正的红珊瑚。
她有些吃惊，再看看珊瑚，淡粉地红着，真的应该是红的透骨吧。她弯下腰，对女孩笑笑，把她揽在怀里抱了抱，轻声地对小女孩说：“其实白色的珊瑚也很美，以后不要再弄红了，就算少卖些钱，但比假的美。”
小女孩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身一溜烟地跑掉，身后扬起了一串飞沙。
她抬起头来，太阳依旧耀眼，天依旧蓝，海也依旧蓝。那只盘旋的海鸟却看不见了。
（此乃真正的红珊瑚，图片来自网络，荫子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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