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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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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不能忘记的声音  

2009-05-11 19:00:30|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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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记的声音 - 荫子 - 倾听夜色


   【1】通常在我醒来之后,再回忆夜里的那些梦,都变得支离破碎。但五月初的这个梦,却一直留在脑海里,不曾忘记。

    我们在一个园子里参观,应该是一个片场的外景地,园子被四周的围墙圈起来,我抬头一看,那些围墙的砖都很古、很漂亮。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高的围墙,它高到把这个园子外面的天空都遮蔽了,它高到彷佛触及到了天边。我突然想起,翔对我说过,不要在靠近围墙的地方停留,那里最危险。如果这些围墙倒下来,这园子里所有的开阔地将不再开阔,所有的人都会被掩埋其中。于是我说,我们赶快跑出这园子吧,跑出这些围墙的笼罩。院内的人一片骚动和恐慌,人群变得拥挤起来,我估算着园子的距离,急急地往外飞奔...

    醒来时,那个梦的每个细节都异常地清晰。那些焦急的感觉,在去年的五月,如家常便饭。有一天预告有余震时,我正好需要去加油,我于是就有些犹豫,但家里那些需要我照顾的人随时都需要用车,我还是去排队。但越来越堵塞的道路让人恐慌,如果被堵在里面出不来又该怎么办?我不敢想下去,终于掉头放弃了加油。而另外的时候,只要车子跑在高架桥上,心里就会很紧张,当像飞机一样真正的触及大地,心里才会踏实起来。

    那个时候,有些像世界的末日,所有的人都变得有些疯狂。街上一个女人用自己在超市里抢购的矿泉水洗手,结果引来一个没有买到水的男子的追打,他很生气地说,我们吃的水都没有,你竟然用来洗手。那女人很委屈,但却不料所有的舆论都不站在她这边。我们也身处灾区,只是灾情不能和震中比。一些人离去了,但更多的人安然地活下来。在很短的时间内,大家镇定、安静下来,所有的注意力转向灾区,随时关注从那里传来的各种声音。而且身体力行地去做那许多自己该做的事。

不能忘记的声音 - 荫子 - 倾听夜色


   【2】过去很久了,但那一天始终都是朋友见面时会提及的话题。

    比如那个周日,也是母亲节。大家都庆幸地震幸好是第二天,如果是假期,都知道成都人喜欢休闲,而去都江堰、虹口和银厂沟的人特别多,里面有很大部分是退休的老人。如果那样,损失将会更加惨重。

    即便如此,我们已经失去的太多。那许多的画面不忍看,许多的声音不忍听。那一个个的故事,太凄惨。那些伤痕的沟壑,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填平,才能弥合。余震远远还没有结束,而心灵的余震也远远没有结束。

    痛苦令人清醒,每个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在发生剧变。但真正告别伤痛,走向新生并非我们想象的那般容易。那段记忆像噩梦会随时萦绕脑海,久久不能摒弃。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一些振作精神,重新要了孩子,但却很少有成功的,生育这样的平常事突然变得异常的艰难。而那些大孩子离去后,父母再没有了重新生育的念想,他们已经从心理上永远丧失了这样的能力。他们在失去了他们在这个世上最宝贵的东西之后,已经不再想有任何的所求。

     原来在一瞬间,什么都是可以改变。日月会变,山川会变;人会变,世界也会变。

 

不能忘记的声音 - 荫子 - 倾听夜色

     【3】也许我们从降临的那一天起,每一天不过是像等待戈多的来临一样,在等待死神的降临而已。死神是不讲道理的,全凭他自己喜欢,随时可以拿走他想要索取的性命。

    但我觉得这一次死神太不地道,为什么要让那些无辜地孩子离去。死神拒不认帐,他觉得不是他残忍,而是我们人类太残忍。不管怎样吧,天堂突然就变得拥挤起来,也许那些孩子在那里会比人间幸福,可以不再做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作业,可以不去想他们遥远而渺茫的未来。明天,他们可以过他们在天堂里的第一个生日了,他们的妈妈不要悲伤,我相信那些天幕上的星星就是他们的眼睛,他们一定会望着大地上的妈妈,所以妈妈要笑,要开心地笑。
    对那些所有离开的人,我们都会在心里默默地纪念他们。就在刚才,我在QQ上收到这幅图片,我想在明天那个钟点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会为他们再次默哀。

    明天依然会过去,但留在我们心里的那些声音,却永远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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