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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如果我们走失了,我会在原地等你...

 
 
 

日志

 
 

哥哥  

2009-01-04 22:33:38|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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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哥哥 - 荫子 - 倾听夜色

    很久不见哥哥,新年终于见到。

    老妈总说,我还在她肚里,两岁多的哥哥特别粘她,于是两家认了干亲。那个春天,桃花疯长,开的特别好,哥哥也开始很皮,总是折腾我妈,一会儿让挺着大肚子的老妈抱他上6楼,一会儿又抱着他看桃花,那时他的腿隔着我妈的肚皮搭在我的脑袋上,弄的我很不舒服,只是我不能说话。

    老妈其实想要丫头,因为她自己就像一个长不大的丫头。每次买那些漂亮的玩具都赖在我的头上,其实是她自己喜欢。她如果生下一个丫头,就可以圆她自己的公主梦,给她穿漂亮的衣服。而那些丫头无一例外地都喜欢有一个哥,老妈早早地也找好了。但唯一的意外是,我是男生。

    我是男生,而且是一个从不低头的男生,在肚子里就是,所以哥哥的脚放在我的头上,否则我也可以回揣他两脚。不过我见了天之后,我哥哥对我还是不错,三岁的他在大人的扶持下,貌似抱了我,那张抹杀不了的照片让我不得不要认他的帐。

    跟哥哥一起玩是最爽的事。在干妈干爸眼里,哥哥是十足的淘气包,惹事生非,但我喜欢他,因为他总是做那些我想做而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新年的每个除夕夜,我们都去放鞭炮、烟花,总是哥哥去点火,而我也总是躲在他的身后等待燃烧轰鸣的那一刻。有时候,我们在院子里捉癞蛤蟆玩,出手的自然也是哥哥。还有一次,我们用那些充满水的小气球,去打藏在灌木丛中的那一群野猫,那些猫太狡猾,我们很难打得到。老妈后来说我:你总是喜欢欺负小动物。她给我买的那只小象是她最喜欢的,我总爱把象的四肢卷缩在那件绿色小背心里,每次我老妈都大呼小叫地去解救小象,我就欺负地更厉害,以此获得一种快感。后来长大些,我就攻击老妈,那象又不是真的,干吗那么紧张。老妈从小说那些东西都是有生命的,分明就是骗人。但她看见我们欺负真的动物,又会叨叨半天,所以我是不能亲自动手的,幸好有哥哥。

    为此,哥哥经常挨打。干爹打起人来那个狠,我老妈总是说我,为什么每次你哥挨打你都在旁边偷笑?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点都不同情你哥。我才明白哥哥为什么喜欢老妈,他觉得老妈对他比他自己的爸妈对他还好,所以哥哥最听老妈的话。老妈常把我们俩弄成双胞胎似的,叫我们俩“悄悄眯眯”,"六一儿童节"买一样的新衣服,一样的礼物,一起去吃好吃的东西。那时,哥哥经常和我睡在一起,早晨是我煮东西给他吃。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日子真是美好!现在虽然大家还是住在一个院里,虽然老妈也依我买了上下铺,但哥哥却很少有机会过来睡在一起了。

    上初中后,我寄宿在学校,一周回家一次,很难见到哥哥了。哥哥大我三个年级,上了高中,因为成绩不好,没有考上好的学校,学习压力更大,每天晚上晚自习到很晚,一周只放一天假。哥哥说他天性厌学,不想读书,高考越临近,他越不想学,越紧张,到后来每天头痛,干爹干妈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四处看病求医。其实我知道,哥哥那是心病,什么医生也医不了。地震的时候,哥哥突然成了英雄,他也不头晕了。那时他们班的老师还没有到教室,他指挥他们班上的同学撤退。其实哥哥的英雄气质从小有之,小学时就敢去和初中的同学拼乒乓桌,别的同学被吓跑,他却原地不动,以小打大,以少打多地撑着。最后干爹干妈都骂他傻,他却不以为然。

    不过,哥哥高考成绩不好在所有人预料之中,我都特别担心。干爹托熟人把哥哥录取在我们附近的一所专科大学,学会计专业。不管怎样,哥哥说终于毕业了,终于可以不去那个讨厌的学校了。哥哥终于解脱了,但我才上高中,最苦的日子才开始,还真有点羡慕他。

    哥哥上大学后,我们只见过一次。新年这才是第二次,两家人一起吃饭,干爹干吗叨叨说要哥哥好好学习,争取拿到经济师、会计师什么的几证,就不愁将来的饭碗了。哥哥很天真地问了一句:那些证好拿吗?干妈忍不住骂他,好拿?好拿不是都去拿了。哥哥的神色稍微凝重了片刻,就不再想了,和我一起玩手机游戏。

    回家的路上,老妈突然感叹说,哥哥明年都20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哥哥也顺势深沉了一回说,是啊,一晃弟弟(说我,明年17岁了)都要成人了。记得我小的时候就老想,等我有一天长大就好了,现在真的长大了,却发现,一切还是那么地茫然。。。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因为我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将来会怎样?哥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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