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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如果我们走失了,我会在原地等你...

 
 
 

日志

 
 

走过贵州(之二)  

2008-10-07 22:11:35|  分类: 如风(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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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贵州(之二)

青岩夜色

 

  放下行礼,开始品读古镇夜色。

     夜色中的古镇和白天不一样。许多清晰明朗的细节被隐去,剩下的,只是一些朦胧的感觉。那四周苍茫的暮色,是广阔的底色,而那些各种灯光下之所见,构成一些我们独特的感受。我们留宿的“留香居”就在南城门边,于是摸黑去城门洞外望了望,大约是一片黑糊糊的稻田,不会是一双双黑色闪亮的眼。自己怕黑,就随他走右边石阶慢慢爬上城楼,看两边逶迤城墙和两口炮台隐约,那些垛口也是隐隐约约、靠中间的那个粘着两个黑呼呼的身影,在动。夜晚里,这本是一个清净之地,那个男孩子和那个女孩子就那么不约而同地从左右石阶登上这古城楼,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他走过来,离的不远,站定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这应该是一场爱恋的开始,而不是结束。我们意外的闯入,无意中见证了一个故事的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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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客栈的对门,有一家意大利咖啡店,我们去看了看,那两个临街窗口的位置还空着,不知那两个人会在这里相会。夜里我们不喝咖啡,我们需要好好睡觉,但我们约好明天上午会再来坐坐。

    这是一座石头之城。脚下的青石板路在朦胧的灯光下也是铮铮发亮。我不喜欢石头的冷,我喜欢树木的温润。但石头是稳健厚重的。这里属喀斯特地貌,那些山上用之不尽的岩石,厚厚薄薄,层层堆垒,就变成了古镇眼前这些石街、石巷、石墙和石屋,那些树木依靠过来,冷的不再冷,暖的更暖。就是夜色,也不能覆盖、抹杀那随风飘摇,苍翠悠长的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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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留住古镇的夜色,有一定的难度。就是把镜头靠在稳稳的脚架上,你也不能抑止住自己的呼吸和心动。那些微小的颤动在夜色下都会无限地放大,不能像白天那样在强烈的光线下掩饰过去。你看那墙檐下的那排灯笼(题图),恍惚的不再清晰(从专业角度看,就是一张废片,包括第二张。不过在我眼里不是),夜色让镜头不再聚焦,变的一片朦胧。于是,我们寻找那些一盏盏的灯,可以暂时逃避黑暗的微光,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仰着头吗?因为只有像那样仰望,脸上才没有黑暗的阴影。那一盏灯,就像是心里的小太阳。看到不远处的那个男孩子吗?他一个人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在想着、等着他心里的小太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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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店铺基本上都打烊了,但古街上并非空寂无人,那些散落的民风也并非无处可寻。你看这个炉子还在街上站立着,壶里的水也依然温热,那些热度从指尖传递过来,直抵心里。在这个深秋微凉的夜里,在一个陌生的古街上,望着头顶的微光,这一个场景永远的清晰下来,伴着围炉的暖意。有光亮的地方,总是会有人,有人的地方也应该有光亮。那条狗狗也是一直站在那里,望着远方。对其背后最后零星的喧嚣置若罔闻,他也是在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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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老杨哥哥拍摄到下面这幅画面。我们都以为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是当地的苗家人,经营很有民族特色的工艺饰品。但不曾想,在这夜色里,我们竟又邂逅了。她说她快60岁了,但她的声音柔柔地,真好听。她不属于这里,只是一个闯入者。他们一家来了5年多了,她管理这家店,她的儿子在街上开了一家茶社,她还建有一个民俗用品收藏馆。她说很多的海外杂志都对其有报道、介绍。我们答应她明天去她儿子的茶社坐坐,有机会就再去参观她的收藏馆。她用她那好听的声音和我们道晚安,她说她要去喂她的狗狗了。我想他们这些人的融入,为古镇增添了时尚和艺术的元素,让我们品味到民俗、民风之外的其他东西。她的付出应该是有意义的,而她自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幸福的。她的狗狗也应该是幸福的吧?但谁又能说刚才街上的那条不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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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只是人的一种感觉,没有固定的限定和含义。比如此时,我们这样漫步在这条古街上,看一些朦胧的夜景,想一些隐约的人事,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幸福。街道比先前更加安静了,我们慢慢往回走,翔哥悄悄对我说:你看那边的孩子,在讲鬼故事呢。真的,三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在远离微光的黑暗中,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应该是一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他们故意找了一个相对黑暗的角落,那声音小而神秘,我听不清他们讲的哪出,“画皮”还是“一双绣花鞋”。这是我们小时候都听过的故事,也许他们讲的早就不是那些老故事了,但那些紧张、刺激的情绪是一样的。当他们长大后,一定不会忘记童年的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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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但客栈里还灯火通明。里边的人还在玩牌,我们是唯一的留宿者,于是没有惊扰他们,自己上楼去洗漱。在睡之前望了望窗外的天空,竟有一丝细线一样的月牙。我想,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当我从梦中醒来,就又会看到一个和今夜全然不同的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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