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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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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夏天,你好  

2018-06-06 20:30:28|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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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你好
夏天,你好 - 荫子 - 倾听夜色
 
 

       又到六月,却气候反常,冷热交替。办公室和家里都有人流感,于是不可避免地惹上。到昨夜头很重,却无法入睡。看了一下镜子里的那张脸,红的发烫。感觉几十年没有发过烧,能回忆起来的上一次是童年,躺在家里的地铺上,整个世界都在我的眼前旋转,那一刻以为是世界末日。
      那一刻当然不是世界末日,只是对未来充满不确定性。那时谜面,当下就是谜底。只不过谜底的另一面还有一个谜面,谜底在我们尚未抵达的未来。很想睡,但却异常清醒。这种感觉像坐红眼航班,人很难受,鼻涕、鼻塞伴随强烈的咳嗽。心里涌起些许对皮囊的不满,脆弱得与强大的精神很不匹配
       清醒的夜总是漫长,为求证时间,手机被我不停地关闭又打开。我一边不停地喝水,一边打开安静下来朋友圈。刚好一个身处异国他乡的小朋友在溜她可爱的娃。不一会儿,被大姐发的一条给逗乐:“第一声鸡叫2.43,记录一下,鸡果然是起的最早的。”若说半夜鸡叫,催人做工,这也忒早了。和姐姐说了一会话,姐姐继续睡,我继续睡不着。闭着眼睛打量这个世界的黑暗,如同即将与这个世界诀别。于是又顺便把自己短暂的一生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纵观全程,浅淡如风,简单平凡
       很久不曾这样在很深的夜晚醒着,不知道有没有人也和我一样,在寂静里过滤人生。黑夜很迷人,如刘亮程的描述:“月亮和星星给孩子掌灯,孩子给风玩,给风中的树叶玩。孩子用小小的手指敲门,风给孩子开门。”在这一夜,仿佛星月闪亮。而我就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四处游走,去找寻人们珍藏抑或遗落的故事。它们有些安静地躺在旧日记中,有些像一片叶子,在月光下寻找自己的影子。还有一些轻易看不见,比如风里的沉默,水鸟划过的波痕,甚至,仅仅是一声呢喃。
       六月的栀子花满院怒放,又白又黄。白时清新,黄时颓废。远远望去一大片,如同希望和绝望交织一起,无法分清。 夜风悄然来临,花香随风飘移,如一段记忆,净白而清凉。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怀念。安静得无人打扰,连一丝风声都那么清晰。偶有人起来开门,又躺回去关门。这样的开合不过是梦和现实偶尔的穿插。然后剩下清醒的人依旧不眠,谱写不眠的人生。
       回溯过往,发现六月曾是一本忧伤的书。重新打开,怎么翻,满篇还是忧伤。好在还有梦,比如属于六月的洛尔逊带来的如梦之诗。迟子建说,“ 爱文学的人,等于在黑暗中拥有了一盏明灯。”而洛尔逊的这些诗,也带给我们温暖。“在远方, 大海笑盈盈。 浪是牙齿, 天是嘴唇。”“绿的风,绿的树枝。船在海上,马在山中。影子裹住她的腰,她在露台上做梦。”“在无梦之所,我梦到你,在我陨落胸膛的废墟之中。”
       我还看到艾米丽.狄金森。她也总是不睡,在这样的黎明抒写迸发于心的诗句:“我告诉你,爱就是生命,生命可以不朽。”“永恒是由每一个当下组成的。”“生活不会重来,这正是它美好的原因。”“如果记住就是忘却,我将不再回忆。如果忘却就是记住,我多么接近于忘却。”
       等天终于大亮,我起身坐起。鸟儿已经在窗外的树枝上唱歌。今天芒种,意味着最酷暑的日子将要来临,那么莲就又该开了。莲开了,就会静静地等待雨珠儿的到来,轻轻地道一声:夏天,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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