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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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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五月:忍冬香  

2017-05-30 22:22:14|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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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忍冬香

[原创]五月:忍冬香 - 荫子 - 倾听夜色

 
       五月伊始,邻居家的忍冬开了。满架浓密的绿叶,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花开,忍冬初开为白色,一、二日之后,花色由白转黄,如同从青年步入中年。黄如金,白如银,黄白相,不离不弃。
       忍冬还有一个诗意的名字:金银花。金银花是清热解毒的良药,仿佛是为即将来临的酷暑预备。除了一花双色,此花还有特别之处,便是一蒂二花,两条花蕊探在外,成双成对,形影不离,成就了鸳鸯藤之美称。在初夏的风中凝视,绽放着彼此不变的爱。


[原创]五月:忍冬香 - 荫子 - 倾听夜色
 



       1.
       今年真是特别,到五月,四月的蔷薇依然盛开。仿佛时光回溯,抑或是凝固。一个品种开败,另外的又盛开。一处枯萎,另一处又开。不管走到哪里,都会与之邂逅,让人惊喜。真可谓:蔷薇处处。
       2.
      买了花材,在家插花。花材太贵,能选的品种很少。主要是黄玫瑰,两三朵淡粉玫瑰,再就是勿忘我。这时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在花田里劳作的人,可以任意采摘。若是遇到爱花惜花之人,定会免费奉送。品种单一些,插出来也蛮好看。因为简单就是纯粹。
     3.
       拖了又拖,还是看了速8。对我而言,看这样的片子是一种简单的休息,并无更多的期盼。商业大片的重心不是人文情怀,而更多是追求视觉感官的冲击享受。对于更多人而言,这个持续了16年的系列是青春岁月的陪伴。剧中人和观众一起成长,再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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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翻到一张12年前和儿子的合影,在甘孜的新都桥。到五月,山里的杜鹃花又开,儿子却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妈妈陪的小男孩,步入了他人生另一个新的阶段。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能生活得健康快乐,这便就我最大的希望。 
        5.
       爸爸一直有一个愿望,想回老家住几天。五月终于成行,他召集家族所有的亲戚朋友,搞了一个同乡会。见到了所有能够见到的人,也有六七个永远也无法再见到。爸爸很高兴,牵着他妹妹的手,边走边聊天。他说看见他们都生活的好,就放心。以前每一次回家乡,他会补贴他们一些家用,唯有这一次,亲戚们都拒绝。
        6.
       爸爸又住院了。本来还打算在老家多住几日,不料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走路时像被风吹着一般,往一边飘摇。幸好老爷子已经圆了回家的梦。住院一周,检查出因颈椎压迫神经导致,医院也无太好的办法,老爷子走路需拿着拐杖,大不如从前。他自己每天在家里慢慢锻炼,幻想着最多两个月便可以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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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老爸的检查结果,除了颈椎有问题外,脑动脉还有三个血管瘤。 为告不告诉爸爸我们展开讨论。不告诉,怕他哪时情绪激动有危险;告诉他又怕时时被此事困扰,影响心情和生活质量。最后大家还是觉得不告诉他,尽量让他开开心心,不发生情绪激动之事。
        8.
      去华西看一个刚做过手术的女孩。因为勒索病毒的影响,医院收费系统瘫痪,她的手术几乎推迟了一天。可怜她早做好准备,洗了肠,不能吃东西,几乎要饿晕。回想起自己当年剖腹生丢丢,手术室里空调大开,肚子一直晾着凉坏了胃,整个月子里一直在吃胃药。进医院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却无法避免。 
      9.
      去山里打泉水,发现去山里避暑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溪水边打野餐,让本来就狭窄的山道变得更加狭窄。在山里买了猪肉,因山里的猪相对自由幸福,所以味道外面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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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左手又开始麻胀,便知道颈椎的毛病又加重。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因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无法做到不伏案。如果什么也不做,就会引出另外一个问题,仅仅只是活着,那还有什么意思?还是那样的想法,如果必须要在生命的质量和数量之间选择,那我宁可选择前者。活多久无所谓,但一定要活的觉得有意思。 
        11.
       三个月后,去华西口腔复诊,对于陈述的问题,那个专家医生沉默不语。后来他说,你觉得痛就自己吃药,不用再来了。我就明白了,不要指望可以恢复如初,总之将就着用,将就着过吧。
       12.
       放下嘴巴的问题,着手解决颈腰椎的问题。一边联系医生,一边大量减少坐的时间,去做家务,洗衣服,整理衣柜。顺便收拾了好多没怎么穿的衣服准备给乡下的四妹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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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眼睛哥哥留言说要地址,想给我寄山药。我也没有客气,只是心里感激。几天后去快递公司取,整盒都是细细长长的铁棍山药。拿了一半给婆婆家,另一半给了爸爸和姐姐。婆婆家用一只乡下送来的养了3年的老母鸡炖,味道特别鲜美。牙口不好的公公也能吃,山药特别化口。相信这一顿山药餐老人家会一直记住,并回味很久。 
       14. 
       要端午了,买了皮蛋和咸鸭蛋,以及粽子给小嬢送过去,给四妹收拾好的一大包衣服也一并拿过去。走的时候,四妹一定要我们带上刚摘的枇杷,还有一大篮鸡蛋和鸭蛋,都是自家的鸡鸭所生,宝贝得很。我一路捧在手上,生怕磕坏。 
     15. 
       每天早晨做一个多小时的班车去十陵治疗。李医生说,你再不来,怕是我也治不了你的病了。治疗过程无法细表,我自认是一个极能忍痛,绝不叫喊的人,但却发现人的忍耐也有极限,有些痛想忍也无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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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第二天去,李医生不在。说是去华西放化疗去了。有一年多没找李医生治疗,彼此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他又添了一个孙子和孙女,他的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伴叫喊的更厉害了,但不像妈妈去的那么快,还在懵懂无知地活着。最大的变化是他自己,自诩从未吃过药,进过医院的他患了直肠癌,去年做了手术,眼下每天都要去华西做放化疗。他不在,就由他的两个儿媳妇给我治疗。大约曾经不想手艺外传的他,迫于形势把医术开始传给两个儿媳妇。
      17. 
       每天的治疗像上刑场。但坚持坚持也就过去。做完满身的淤青或血污,就如同受过刑一般。但痛过之后,就觉得全身轻松,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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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去看单位一个退休多年的大姐,才做了右手的截肢手术。10年前她因乳腺癌手术做了大量的放疗和化疗,肌肉组织受到一定损伤。半年前运动时不慎右臂有一点小血管破裂,不曾想一直不能止血复原,伤口越来越大,最后只能截肢。她绝望得死的心都有,私下买了除草剂,幸好家人及时阻止安慰,才避免了悲剧的进一步发生。其实少了一只手并没有什么,只要心理健全。好在阿姨总算重新振奋起来,从华西出院才两天,就已经能比较娴熟地用左手掌勺吃饭。这进一步证明,人的潜力无限。
      20. 
      刚放端午假,就得知小嬢的丈夫曾叔去世。于是急忙赶往乡下,正好又带一大包衣服给四妹。四妹说这一天过后想来也真奇怪,早晨她爸爸很早起来,平常要睡到9点多。中午吃过饭他就说,晚上我不吃饭了,说完他就去午睡。四妹做好晚饭去房间叫他,才发现他已经走了。这样的离去方式着实让人羡慕,平静安详,不悲不喜,好。
       21.
       端午节,一个朋友在公号里发了一首我几年前写的端午诗,不想却触动了另一个朋友的感慨,于是有缘一起去了一个清静之处喝茶聊天带发呆。一天就这样过去,除了全身不舒服之外,心情愉快,一切皆好。想来我们相识已久,却从来没有机会与她这样静静地坐下来聊过。那么多年过去,流水光阴依旧,只是人渐渐老了。有一天,也许文字也会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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