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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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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余月·荼蘼香梦  

2017-05-21 23:37:38|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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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月·荼蘼香梦
[原创]余月·荼蘼香梦 - 荫子 - 倾听夜色




四月


牡丹王。芍藥繁於階。罌粟滿。

木香上升。杜鵑歸。荼穈香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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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



    
  提起牡丹花,就会想到古时的长安和洛阳。传说武则天把牡丹贬至洛阳,后来又受到杨贵妃的喜爱和专宠。杨贵妃曾在沉香亭前赏牡丹,李白醉写《清平调词三首》,将牡丹与杨贵妃相比拟,花与人相融,所谓“云想衣裳花想容”。而杨贵妃,已然成为牡丹花神。

       牡丹色泽艳丽,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被誉为花中之王唐代刘禹锡有诗:“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可见身价颇高,寻常的女子难以比肩。

       《红楼梦》第六十三回,薛宝钗抽到一枝牡丹,题曰:“艳冠群芳”,下面有一句唐诗:任是无情也动人(唐代罗隐诗《牡丹花》中的一句在大观园的女孩子当中,的确没有人比薛宝钗更像牡丹花。贾宝玉曾把她比作杨贵妃,说她“体丰怯热”。除了美貌不输杨贵妃,宝钗更高人一筹的是品行。她大方得体,稳重自持。有着与年龄不匹配的成熟。这与她的阅历有关,因家道中落,过早地体会了世情艰辛,早早地收拾起那些小女儿的心性。为人低调淡泊,处事随和通融,很得人心。

       宝钗可喜可敬。但我却不稀罕牡丹。正是因为她是花中贵族,条件苛刻,需要小心伺候。牡丹的特性有“四宜四怕”,宜凉怕冻,宜暖怕热,宜光怕阴,宜干怕湿。牡丹也不适宜室内盆栽,即便是一个深爱牡丹的人,也难以在自家小花盆里养活。我更喜欢可以贱养的花朵,即便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一直以为牡丹离我很遥远,所以很少关注。但后来发现,成都附近的彭州,从唐朝起就种植牡丹,素有“花州”之称。于是在十年前的某一个春日专门去丹景山探访。牡丹零星或集中地散落在山间。山坡上除了牡丹,还是牡丹。在这座山上,她们的地位牢不可破。每年花开,游人如织,但我却再没去过。偶尔从山门前经过,会暗自猜想,不知那山上的牡丹,是否还和多年前一样娇艳?而那些爱着的人,还爱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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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将离

 

 

       第一次见到芍药花,发现很像牡丹。仔细看又不像牡丹,比牡丹略小,更有型。花骨朵亦是极美,开出的花,既奔放又内敛,重瓣比单瓣更美。香气袭人,如梦里沉醉,让人难以忘怀。

      芍药和牡丹一样,同属芍药科。但牡丹是木本,芍药是草本。传说中牡丹和芍药都不是凡花种,某年人间瘟疫,玉女或花神为救世人盗了王母仙丹撒下人间。一些变成牡丹,另一些变成芍药。两种花的花叶根茎都可入药,牡丹的丹皮清热凉血,芍药的根白芍滋阴补血。

       两种花初看相似,实则有很多区别。牡丹高(能长到2米,芍药矮(不高于1米牡丹比芍药花期稍早。牡丹叶片宽,呈绿黄色,芍药叶片狭窄,为黑绿色。两种花恰如两个女子并肩走来,风情万种,各有其美。

       牡丹被称为花王,而芍药则被称为花相。但在我眼里,芍药之美,一点也不输牡丹牡丹之美富贵圆润,举世瞩目,人人称好;芍药之美,内敛优雅,低调奢华。不见世俗之气,如春风拂面,浸人心脾。

         红楼梦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裀”,是很有名的典故。开朗豪爽的史湘云在宝琴、宝玉、岫烟、平儿四人的寿宴上,被罚喝多了酒,竟然在园子里的大青石上睡过去。她用鲛帕包了一包药花瓣枕着,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满头脸衣襟上皆是红香散乱,手中扇子掉在地下,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蜂蝶闹嚷嚷地围着她。这样的娇憨之态,大俗大雅,造就一幅最美芍药图

       芍药与爱有关,是从《诗经·郑风》里的《溱洧》开始。三月三的“上巳节”,岸上芳草萋萋,枝头鸟鸣啾啾,天空阳光铺洒,叫人春心荡漾,风情摇曳一个女子撒娇说:一起去看看嘛。男子憨笑道:去过了。但还是又跟着女子去了。分手之前,男子情之所至,折了一支芍药赠予女子,从此,“上巳节”变成情人节,芍药变成爱情花

        芍药是春天最后一点亮色,也是春末最后一杯美酒。饮尽,不管是沉醉还是清醒,春天都将谢幕。就如同她的别名:将离、离草。自它离开之后,荼蘼花再开尽,春就结束。当花瓣离开花朵,我想,总会留下一些什么。比如思念,抑或是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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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满山

 


       在我生长的这座城市,四处都能看见杜鹃花,红色和玫红色居多,黄色和白色也有。单瓣花开,色彩没有层次,艳的像假花一样。相比而言,白色和黄色的要生动许多,既不那么艳俗,也能眼见层次变化。

       杜鹃花,别名映山红。大诗人李白看见杜鹃花,想起家乡的杜鹃鸟,触景生情,怀念家乡,赋诗“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

       后来看到一个传说,才明白杜鹃花为何红的没有层次。相传远古时蜀国国王杜宇,很爱百姓,禅位后隐居修道,死了以后化为子规鸟,人们便把它称为杜鹃鸟。每当春季,杜鹃鸟就飞来唤醒老百姓“快快布谷!快快布谷!”嘴巴啼得流出了血,鲜血洒在地上,染红了漫山遍野的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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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去山里,终于看到漫山遍野的杜鹃,才会意,山里的杜鹃,才是最美丽的杜鹃花有紫色、粉色,还有白色。第一次遇见,是在春天的新都桥,她们亲密地簇拥在公路两旁的山坡上。我和一群山里的小孩子在寺院外面,白塔下面,杜鹃花旁,愉快地聊天。我已经不记得我们聊了一些什么话题了。也许是聊植物,记得小时候在院子里吃过许多花,那些小孩子告诉我说,杜鹃花也可以吃。后来我才知道,杜鹃花有毒,不宜入口。红杜鹃花吃会流鼻血,黄杜鹃会使人腹泻、呕吐、痉挛,呼吸困难。也许是聊学习,我问那些孩子读书没有,条件好否?他们说读了,但条件不算好。这样的场景已经过去很多年,但他们的面容和那丛杜鹃花一样,回想起来还是那样清晰

       山里的杜鹃花,花瓣更小,但却更加鲜活、立体。后来进山,又多次遇见,每一次都如惊鸿一瞥,令人刻骨铭心。于是提起杜鹃花,就会想起山里;去到山里,就会想起杜鹃花。

  不经意间,光阴流转,马蹄声遥,清笛曲远。岁月已走过无数轮回,院子里的杜鹃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看着她们,就会想念远在山里的那一蓬蓬,仿佛正停驻在我的耳旁,在季节的风声中慢慢流逝,却抓不住一丝芳香,不竟令人惆怅。

      如今,平原的杜鹃已经花败,但我知道高山杜鹃依然开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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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麦穗,高昂着,露出尖亮的芒刺

饱满如密语,虚空如风静

旧年的月色浸透小窗,虚构小满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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