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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从十一月到十二月:灯火阑珊长歌可醉  

2016-12-31 22:32:28|  分类: 流年(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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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一月到十二月:灯火阑珊长歌可醉
 
[原创]从十一月到十二月:灯火阑珊长歌可醉 - 荫子 - 倾听夜色
 
 
 
      The  winter  is  come(凛冬将至)。在《冰与火之歌》(权利的游戏)里,这是一句意味深长的箴言。在寒冷的冬天里,长夜漫漫,人们将面临无数严酷的考验。漫天雪花,不是浪漫,而只是冰冷的提醒。“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需侍奉”。如果可以忘却自我,也许是一种超越,宛如看见一片被白茫茫大雪覆盖的原野,干干净净。
       一些树,叶子已经掉光。而另外一些,树叶正在冬日的风里飘落。这样的瞬间,透着熟悉,和若干年前并没有两样。但我却无法准确地描述,去年此时,我在哪里?窗外吹着怎样的风,叶子又是怎样跌落。记忆遗落在时间里,开篇是立春,而眼下,已是冬至。

 

 

[原创]从十一月到十二月:灯火阑珊长歌可醉 - 荫子 - 倾听夜色

 

 

 

十一月龙潜、睡新穰草。 水始冰地始冻灯火又阑珊。

 

       冬日来临,阳气潜藏,龙蛇蛰伏。世界仿佛彻底安静,却又在安静的背后暗自喧嚣。太阳出来的时候,穰草堆成的新垛在蓝天下闪着金光。我曾在某一个秋天无数次地从它们面前经过,像是检阅隐藏在垛内的无数个故事。我喜欢用穰草编制的物件。因为每一件,也是故事。

       南方的冬天,颜色变得越来越灰暗。有人把理由归罪于狂野不羁的风,但风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不再把洗好的衣服晒晾在室外,怕沾染上空气里不干净的东西;也怕一只迷途的蜜蜂误撞而入,让我们两败俱伤;更怕某一个小鬼看上某一件与我分享。我知道他们无处不在,肮脏的旧穰草上,黑暗潮湿的角落里,对着这个世上的人虎视眈眈。老人们总是告诫:睡觉前把拖鞋的头朝外,不要让他们踩着你的鞋爬上床。半夜醒来才发现,我总是忘记这件事。
          有几个夜里,我梦见妈妈满血复活,惊诧不已,于是告诉家人。以为已经醒来,后来真正醒来才发现,还是在梦里。逢周四的晚上,坐地铁回家给她烧七,在院里她经常活动的地方。传说这样的时候她的魂魄会飘回来看看,因为诸多的放不下。冬日里久不下雨,泥土变得板结,香和蜡必须找到上一次的缝隙才能插进去。纸钱燃得很旺,才确定风其实一直在吹,火光闪烁,卷带着烟雾,随风变换着方向。
       也有缺席的时候,比如有一个星期我去了北方。去了就大病一场,每一顿只能喝几口粥,生无可恋的样子,直到我回来。他们说是水土不服,因为我属于南方。我走过这片陌生之地,却无法留下足迹,只有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冬天总是寒冷,当北方已经冰天雪地,南方也已经灯火阑珊。无数个冬夜,用冰冷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字,宛如探访自己的一生。无人之时,我忍不住喃喃自语,与另外一个自己对话。时间就这样过去,像撩过我的头发的风吹,无人能够阻止。
 
[原创]从十一月到十二月:灯火阑珊长歌可醉 - 荫子 - 倾听夜色

 

十二月清祀、腊八粥。 岁更始可长歌可醉饮、惟不可离去。
 

       月亮已经圆过,寂寞地挂在天边,被人们遗忘。唯有我孤独地望见,却找不到人述说。冬至过后,开始数九。到十二月腊祭,又可以喝腊八粥。那一坛酿好的酒我还没有品尝过,因为总是忘记,才发现自己到了遗忘的年龄,忘记关灯、忘记戴围巾、忘记吃药、忘记拿钥匙、忘记带公交卡。。。

       有时想,会不会有一天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甚至忘记了我自己。如果我们遗失了记忆,那我们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而我们之所以还是自己,仅仅取决于曾经的那些记忆吗?
       逢周三的早晨,早起坐地铁去拥挤的城市,一座越来越陌生的城市。想起十几岁的时候,每天早起坐四路公交去学校。经过的地方,有菜田,有像欧洲古城堡一样的老建筑。下车,走过我熟悉的老街区,那时候觉得学校木质的老建筑太陈旧,特别有一座曾经的寺庙,更是破破烂烂。如今那些老建筑都消失了,走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才却对曾经的老房子无限怀念。

       在华西坝出地铁站,看到一座小巧的旧洋楼,宛如寒风中的绝唱。我走过洋楼,过街去给爸爸取助听器。他遗失的不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而是声音。越来越多的发音,他无法辨识;越来越多的话语,遗失在风中。但他从未想过放弃,一直还在努力地寻找和拼凑。

       我想,这是因为他洞悉了时间这个平常而巨大的秘密。时间接纳我们,但却很少有人在意。有一天,我们终将遗落在时间之外,唯有时间独自永恒。我们都将走过山、走过水,走过一年又一年,直到走过我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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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诗
 

和自己的影子执手,走在路上
有气无力的风,吹得像去年此时一样
 
 光和影不停变换,拆解着影子
时间之树,已经攀爬到暮年
 
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道别
你却在无数个黑夜,悄然离开
 
都说春天不远,可以静待春暖花开
我也可以面朝大海,再次与你温柔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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