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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小暑·良辰  

2015-07-07 20:20:00|  分类: 烟雨(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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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暑·良辰

[原创]小暑·良辰 - 荫子 - 倾听夜色

  
 

      这个夏天充满奇异,却又如此平淡。夏至过后,中医说,季节转至脾主事,需益胃健脾。而小暑过后,开始入伏。
       闷热中,雨水倾泻。一些之前的旱灾,就像后来水灾的引子。记忆里妈妈的老家在夏天常常被淹。成都因为地势更高,却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但有一年我们居然遇到,从东风大桥一直淹到水碾河。洪水并没有灌进房屋,只是把道路淹没。顽劣的我们并不清楚恶果,反倒是心生愉悦,为第一次出现的长河。为有了一次可以勇敢趟过去的机会。我们脱下凉鞋,将裤管挽到膝盖之上,体验涉水过河的刺激。估摸半天功夫,洪水悉数退去,河流魔术般的还原为街道,只留下了一层黄黑色的淤泥,沉淀为心底的记忆。
       这次经历,像一场游戏,没有实质的危险。但生活的真实与游戏之间的距离,有时只在毫厘。就像地震中的人们,跑得快一秒,或是晚一秒,便是生死两重天。这游戏让我明白,一场暴雨就可以将如常的美丽击碎,而变得面目全非。这便是生活的真实。
       暴雨会过去,打碎的生活依然继续。小暑后,暑热更甚。城市里无数的空调疯狂地运转。这样的时刻,小区里时常会断电。许多人热的抓狂,而我最多摇一摇手里的蒲扇,像旧时一样。不知道是世界变热了,还是现在的人更怕热。记得小时候没有空调,但夏天照样过。每一张床都罩有蚊帐,躺在里面会觉得更闷热,总是要摇动手里的蒲扇才能感觉风的存在。经常摇着摇着,蒲扇掉在一旁就睡过去。
       那时的黄昏,一家人坐在门前乘凉,妈妈曾念叨过关于扇子的两段顺口溜。一段是:六月天气热,扇子离不得。有钱买一把,无钱等它热。另一段是:扇子有风,在我手中。你若要借,等到立冬。姐妹几个,有时也会争抢一把蒲扇。但我对扇子的兴趣不大,总是偷跑到大院里,去听严家爷爷说故事。各种各样的故事都觉好听。比如一双绣花鞋,惊秫的场景,在脑海里无法抹去,定格成一副画面。昏黄的灯影中,除了严爷爷的声音,就是一片舞动的扇子,还有院墙角蟋蟀的叫声,它们也在避暑。那些故事抵挡了炎热,无数过夏夜就这样过去。
       夏天曾是我最喜欢的季节。在炎热中,清凉的事物才凸显出来。一支难得的果汁冰糕;一碗自制的冰粉。还有幽深的竹林。竹子的青翠弥散着清凉,比如大观园里的潇湘馆。几竿竹影随风,诗书清凉,曲径通幽。
       竹可以清心。我喜欢去慢慢抽取那些竹心,用水浸泡,可去火消暑。那水带着新绿,即便热气袅袅,喝到口中,却满是清凉。
       还有什么是清凉的?满池塘的莲叶,摇晃着清凉清香;满街满院的梧桐叶,绿的朴素而幽深。即便今天梧桐树所剩无几。那种清凉还是留存于心。如同花开花谢,是无法掌控的热闹和寂寥;但月之圆缺,却关乎你内心的感觉。
       盛夏正酣,心里有凉风吹过。宛若春天回还,重温一个拥抱的温暖。又像是初秋在前面的路口,向你隐隐的招手。夏日将尽,季节的轮回,总是相同。相同的心动,相同的悲喜,流淌于时间之河,纷飞于心却无法拾捡。
       时间的残酷,在于消融一切。它貌似有着可以抚平一切的力量,在悄无声息之间,挥动一双翻云覆雨之手,美丽的场景灰黯下来,让我们看到最真实的底色:暗淡之中漂浮着一丝游弋的温情。
       这个夏季实在平淡无奇,但却像比春天长了许多。那些绿翠得透明的叶子在光影里独自闪烁。夏夜有雨落入,梦变得清凉。
       小暑六月节,江南早已进入梅,不多日该出梅了。而南方的芒果也熟了。
       午月结束,未月开始。于暑热之中盈握清凉,可谓良辰。
 
                           2015.7.7晚于蒲江大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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