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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立冬·风起  

2015-11-08 20:49:02|  分类: 烟雨(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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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风起

[原创]立冬·风起 - 荫子 - 倾听夜色

 

       有一个夜晚,无意中抬头,竟然看见一弯细月。才回味出刚过去的一天本是晴朗,有过令人留恋的阳光。转眼立冬,秋月便彻底隐匿。无月的天空,几许空落。风起,落叶翻卷的影子,像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风带来冬的寒意。北方已经大雪纷扬,南方也是冷气扑面。院里的月桂还沉迷秋天,散发着醉人的迷香。晚饭花已经颓败,只剩一颗颗花椒模样的种子挺立,等待风起,落脚到心仪的地方。偶尔顽皮,数着摘下几颗,随意拼贴出一段故事。然后做一阵风,把她们撒在花园各处。想着明春发芽,夏天开花,或紫或黄的一丛,都是开在童年记忆里的花。

       更令我吃惊的,那一片六月的小栀子花,居然又独放一朵。这晚来的表白,有些孤寂,像是休眠梦中,沉睡已久方苏醒。以为还在初夏,不料眨眼之间,暮秋已尽。梧桐却一直清醒,任由叶子在秋风中落尽。在与不在,都在梦里。言或不语,都在心里。香樟正落果,砸得路面乌黑一片,如墨汁打翻,无序地涂抹着关于季节的伤感。阳光偶尔光顾,准备冬藏的蚂蚁,在光秃秃的树干上,蜿蜒着这个秋天最后的告别。
       往年此时,通常正行走路上看最心仪的秋景。秋冬气始交,秋意仍在。下班路上,看见路旁的银杏开始黄了。想着塔川的树叶该红了,又一年美秋至,红叶逐光暖行。最爱秋天。从别人眼中的肃杀颓败中,过滤出舒朗清逸。世间万物在即将消隐之时,才凸显出隐藏的真意。即便是悲伤,也气势恢宏。

       路上行人稀少,凉风起,唯见树叶摇晃,便觉更冷。十年前周遭还是菜田和桃林,如今被规则成道路,乡村不再。这样的变故总是太快,让人生发出对岁月的背离与陌生。

       路口红灯,等在斑马线。放眼望去,眼前一片模糊。其实模糊的不是的世界,而是我下降的视力。旁边并排两辆电动三轮。一男一女打招呼。男的说,天气冷了,生意不好做。女的说,今天还行,有100了。男的说真不错,自己从没一天收过这么多。这时灯绿,他们同时从我身边窜出去,像一阵风,嗖嗖间就跑远了。

       街对面是一所学校,有一个年轻人在门口卖拼贴画,10元一盒。样画都很漂亮,居然还有熟悉的,比如美人鱼和王子,宝黛读西厢。丢小时候最爱玩这个,一个人安静地待在房里,把一堆杂乱的小卡片,慢慢查找,直至拼贴成一幅美丽的画。想给干女儿选一幅漂亮的,却不大清楚现在的小女孩喜欢什么。正迟疑,一阵风吹,把样画吹翻了几幅。城管突然出现,那个年轻人慌忙收捡,顾客也只能鸟散。

       可巧,头一天刚好和老五穿过夜风,去看了一场舞剧《红楼梦》。嵌在风月宝镜里的舞蹈美轮美奂,一种凄然中的绝美。《小美人鱼》则是丢小时候看了又看的动画,那时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最后海的女儿要化成大海的泡沫。长大才会慢慢明白:爱的真谛在于付出,而不是占有。

       男孩子不大爱看《红楼梦》。但女孩子普遍喜欢。记得第一次读红楼,不是小说,而是连环画。工作后,还特意买了一套连环画收藏。那时小街上有租书的铺子。因为没有零花钱,就从小伙伴手上借来蹭看。记得还在纸上描摹过古代仕女图。男生喜欢看打仗的,有些还剪下来玩,骑在战马上手持各种武器的勇士,双方继续作战,最后杀个你死我活。

       童年的回忆,藏在一本本被人翻了又翻的小人书里,沉淀着我们的成长。再长大一些,才有小说和杂志看。那时院里的邻居订了许多文学杂志。守门的大爷总是悄悄把收到的《收获》、《十月》、《当代》和《花城》等先借给我看。我保证不弄脏,尽快看完还回去。有一晚在寒冷中熬夜看小说,第二天就感冒。上课时眼睛模糊,从此近视。到高中,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终于可以用省下的伙食费自己买书。

       风起野落,时光流转,无数秋冬交替而过。秋尽冬又来,北方天寒地冻,然南方孟冬之月仍有小阳春。 不知今冬可有雪飘?也许没有,和去冬一样。也许还在路上。不管来或不来,不会改变的,是一如既往的牵挂。如果天空无雪,那一定是在心里。这样的执念,痴傻,却珍贵。

       懂得,便永不失去。在自以为不堪回首的岁月中,我们总是一边失去,一边成长。这种成长,就是得到。风一直在吹,四季不曾停歇。接下来冬日漫漫,日日渐寒,但梦却会夜夜更暖。 

     

 

[原创]立冬·风起 - 荫子 - 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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