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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门前扁豆架  

2013-11-11 21:18:25|  分类: 烟雨(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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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扁豆架

 

 

[原创]门前扁豆架 - 荫子 - 倾听夜色

  

 

     雨后的周末,出了太阳。于是去乡间走走,呼吸新鲜的空气。

     柑橘树上金黄的果子星星点点,柚子树上淡黄的柚子把树枝缀得弯弯。但吸引我的,却是路两边挂在柑橘树枝上的扁豆。

     不是那种惯常的白扁豆,而全是紫花,紫扁豆。没有棚架,而是攀沿在果树上。路边有卖,一串串刚摘下来的,像在藤架上一样鲜活。农人并不吆喝,说自家种的,吃不完,顺便讨来卖。不曾打药,且便宜,2块钱一斤。于是喜之不尽地买了两竹篮。回家一吃,果然还是童年那种熟悉的味道。

     记得小时候,家门有一个用竹竿搭的棚架。架上遮天蔽日的,就是这样的扁豆。夏日里一家人坐在下面,摇着扇子乘凉。之所以种扁豆而不是茄子、丝瓜,是因为妈妈特别爱吃扁豆。她喜欢扁豆长得老一点再摘,焖出来的豆米就很饱满,从豆衣里脱落出来,有盐有味,特别有嚼头。

     每次拣菜的时候,我一边把扁豆两边的老茎去掉,一边会摆弄着玩一会儿。比如用六枚扁豆就可以拼贴出一个心型,然后减少一个,五枚拼出的是一朵梅花,四枚像一枚铜钱,三枚像一朵紫罗兰,两枚像一个瘦苹果,而一枚则是一个弯月亮。我一边摆弄,一边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爱买胡豆和豌豆,倒不是觉得味道比扁豆好吃多少,而是因为可以用来制作小金鱼。那就比扁豆好玩多了。用一颗胡豆做鱼身,两颗豌豆做鱼眼睛,用折断的火柴棍连接,再在下面戳一个小洞,然后找一片极小,极嫩,毛茸茸的梧桐树叶子插进去做尾巴,一条漂亮的金鱼就可以陪着我玩很久了。

 

 

[原创]门前扁豆架 - 荫子 - 倾听夜色

  

 

 

     有一个周末,家里很难得来了客人。大人们都坐在棚架下乘凉、拉家常。我带着那家人的小女儿去院子里玩。我们蹲在那几株铁树边,我告诉她铁树干里那一种褐色的绵软软的东西可以止血。我跟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光正好触碰到前面洋楼前的一个猫洞,里面藏有我和小莉积攒的各种漂亮的陶瓷花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再没有别人知道。我很想拿出来给女孩看,但又觉得不应该。正在迟疑之时,突然觉得一阵刺痛,然后殷红的鲜血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怎么被送去医院,我早就忘记了。后来听妈妈讲,那个女孩说我们一起玩种花的游戏,于是她就找了一块玻璃,开始在我的头上种花。但看见那么多血,她也吓坏了,哇哇直哭。那一个下午,棚架下的大人,被两个小孩子弄的恼羞成怒。

     爸爸总说我是一个野孩子。因为我总是跑出去和院子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经常是一家人坐在棚架下,但独独没有我。我在的时候,他们已不在了。棚架下凉快,连树上的麻雀,都喜欢在那里停留。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棚架下撒了几粒米,用一根系着线的木棍撑着一个倒着的大竹簸箕。我们躲得远远的,看见麻雀去吃米粒,就快速拉动绳子,木棍一倒,簸箕就把麻雀关在里面。我们把麻雀的毛扯光,开膛破肚后只留下小心子,放一点盐,用梧桐树叶包着,在干树枝里点火烧烤,慢慢就会闻到满鼻的香味。很快,一只小麻雀就被两三个小伙伴分而食之,意犹未尽。那味道,不知比扁豆好吃多少倍。

     后来那片空地变成了路,院子也变成了办公场所,棚架拆了,扁豆没有了,麻雀也飞走。我们藏在院子里的那些秘密也没有了。但在梦中,我还是时常回到那里,去与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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