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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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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春天好  

2012-02-07 22:53:30|  分类: 流年(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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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好!

[原创]春天好 - 荫子 - 倾听夜色

    

   今天,终于出了太阳。

   早晨的小鸟,准时开始歌唱。伴奏的,还有公鸡的鸣叫。但我知道,那是他们最后的歌唱,他们活不过今日,因为大年已到。

   阳光照着,暖暖的,终于有了一丝春的气息。那样的暖,让人瞬间就忘记了一冬的寒冷。记起小时候也是一个这样的初春,出了久违的太阳,于是忙着褪去了冬衣,蹦蹦跳跳地去学校迎接新学期。跑的太放肆,路上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后来差点酿成大祸。但也因此永远记住了那个春日。

   阳光灿烂之时,心里总是蠢蠢欲动,比如想去不远处的洛带古镇拍片,想在古镇旁找一个地势很高处,俯拍古镇的全景。但纠结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种念想,而去做了另外一件事。

   曾答应一个喜欢民俗古遗存的朋友,帮忙采访一个108岁的老人,她曾是这里解放前镇上福音堂的神职人员。按他的说法,如果哪一天老人离去,这些曾经的遗存也就永远地流失了。时间紧迫,太阳可以再等,但这个老人却不能再久等。

   年前跟朋友去找了一下门。敬老院离我上班的地方并不远,10分钟的车程而已。依稀记得很多年前曾经去过,应该是那种公派的作秀成分很浓的慰问。老人叫王德全,由于年龄太大,长期卧床,所有方便取用的东西都放在床上。看到我们,她不停地把那个大塑料瓶罐里的点心抓给我们吃。老人听力已经不好,就只有在纸上给她写字,然后她再用放大镜慢慢看,看完后她不停说的就是两个字:谢谢。我开始有点怀疑那些采访提纲上的问题老人能否完成,我以为与她交流都很成问题,还要让她回忆回答那些问题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但朋友说其实她的思维很清晰,大约只是那天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而已。

 

[原创]春天好 - 荫子 - 倾听夜色

  

   一直惦记着这事,一上班就开始联系筹划,今天终于抽时间又过去。阳光灿烂的日子王婆婆精神也好很多。这次她躺在床上没有吃东西,而是在看一本杂志,那一页上写着“乔布斯语录”。这让我确信,王婆婆依然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只是在房间里的世界而已。而那个外面的世界,就在她的窗外。

   和我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复旦大三的女孩,青涩,可人。老人今天的状况比我想象的好很多,思维清晰,给她写在纸上的话她都能看清楚。她说自己出身于1908年(推算过来并没有108岁,不知是她自己记错了,还是别人弄错了),出生穷苦人家,17岁才去读书,后来去福音堂也是组织的安排(我还不明白这组织是谁)。不多久,我意识到,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无法圆满地完成,因为很多事老人已经不记得了,她说都过去100多年了,哪里还记得。我想也是,换作是我,就是刚过去的许多事,我也是不记得了。所以老人提供的(那些朋友想获得的)证据一类的文字几乎没有,更多的倒是老人的思想心得,准确地说是老人的布道的心得。比如她说那时他们的福音传的很远,镇上的老师,老师的学生,甚至是周围的部队,居民,都会来福音堂听讲;而她们,经常会把街上那些一脸一身脏兮兮的小孩子带回去,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给他们讲做人的道理,让他们有一颗上帝的心,布道的目的就是如此。王婆婆是信仰很坚定的信徒,她说在布道的过程中也会遇到很多具体问题(麻烦和困难),但他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变通,解决问题(她甚至说了有时也需要用一定的心计和骗术),看来这些教徒也和我们的革命党人一样,也有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时候。不知道她是否学过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但仅就她懂得变通一法而言,就证明她实践得很好了。(中国社会历来如此,所以像海瑞那样一根筋的人注定只有走进死胡同。)王婆婆说因为这个世界还不够好,所以就要努力,想法设法地让其变得美好。

   王婆婆还向我们提了一个问题:怎样看待异端邪说?我觉得婆婆真的不简单,以这样的高龄还在思索人生,实在是难能可贵。其实我的回答,她未必能听清楚,但我想,即使她听不清楚,也应该心里明白。包容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真正强大的体现。(这大约也可以变通一下,运用到对什么代笔、狗论之争的认知中去2012.2.7日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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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世界的阳光终于找到了王婆婆的床头。小女孩在纸上给王婆婆画了一枝桃花,意在告诉婆婆:春天就要来了。

   是啊,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春天是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呈现给人们的,应该是一个美丽的世界,留下美好的记忆。

  轻轻地道一声:春天好!


                                                                                                                                                      2012.2.6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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