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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时间的魔术  

2011-07-14 23:47:11|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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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关键词之:

时间的魔术

[原创]时间的魔术 - 荫子 - 倾听夜色

 
    关于时间的魔术,像一片绿色的树叶,常常漂浮在那条属于史铁生的河流里,而它的谜底,藏在那片叶子的背面。


    有一个关于宿命的故事,是讲改变人的命运的一秒钟。一个老师因为晚了一秒钟或没能再晚一秒钟,抑或是早了一秒钟却偏又没能再早一秒钟,以至终身截瘫。他躺在床上,从自行车轧到的那只茄子想起,因为什么原因没有避开或者是遭遇了车祸的那一秒,最终他想到是因为那个学生推迟了他下班的时间,他不明白那个本来很听话的孩子,为什么会在课堂上笑?问他,也不说,还是笑。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答案:那孩子说,他从教室的窗户望出去,看到校园的操场上,一只狗对着墙上的标语,放了一个响屁。


    有一个这世上最精彩的魔术。在那个旧剧场里,一场七点开始的魔术,七点半才开始。那个魔术师却声称,他并没有迟到,刚好是七点。这一刻剧场里所有的人发现,自己钟表的时刻,都从七点半奇迹般的回到七点。。。


    这样的魔术真的存在吗?即使是在史铁生的写作之夜里,果然后来发现了破绽。还是那个旧剧院,七点半,魔术也许还没有正式开始,故事讲述人在这个接头的时间里,出卖了一个人。于是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千百次地在梦里,用魔术把那个时刻抹掉。。。

 

    这个关于破绽的猜测也许还是一个梦。史铁生含糊着没有告诉我们答案。但我知道生活中有很多发生过的事不是梦。记得童年时我也常做一个梦,一个关于瓷罐的梦。我在家打扫清洁时不小心摔坏了一只小瓷罐,我吓坏了,不敢告诉父母,但心里无比难受。我每天既怕,又盼着父母发现,好让这个噩梦可以早一天结束。每天夜里,我都在梦里书写关于这个事件始末的不同版本,为的是避免那一瞬间的发生。

 

    另外还有一些瞬间,是属于那种美好的,但却消逝了。于是我们总会在梦中启用时间的魔术,妄图让昔日重现。。。

 

    在那个我喜欢的水边,白色的水鸟在天上飞,我一直等着我要等的人。这时候走过来一个男人,仓皇的眼神。

    我说,是要坐船去对岸吗?

    他说是。问我,对岸远吗?

    我说,是有些远,不过你还是会回来。

    他有些吃惊。

    我说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在逃犯。

    白天课堂上老师刚讲过的案例: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酒驾后被交警逮到,后来释放,再后来他听闻要重新检测他的酒精含量,要再次逮捕他,于是他抛妻弃子,仓皇出逃。老师给我们分析,他逃和不逃,结果都只有一个,开除公职,判刑。

    既是如此,我问他:为什么要逃?

    他有些迟疑,也许是因为恐惧,因为尊严,因为抱着侥幸。

    我说,你不明白你是逃不掉的吗?这船的对岸还是这样的土地,你能逃到哪里去?那对高调私奔的不也都回来了。

    他说,逃,是因为不甘心。他说其实知道典型是有名额的,甚至贪污、受贿,交通事故、死人都是有名额的,但为什么恰恰就在那一秒选中了他。

    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就像那个宿命的人怎么也绕不开那只阻挡车轮的茄子。但我清楚地知道,他迟早会落网,去他逃不掉的地方。。。

 

    但我还是给他解开了系着小舟的绳子,木桨在他自己手上,但他要怎么掌握方向?

 

    清晨我醒过来的时候,水边的情节就模糊了。我记得我们好像都坐在水边的房子里,就像现实里的这两夜一样,也是停电。在微弱的烛光下,我们一桌人在玩游戏,那个八音盒里在放着优雅的音乐,音乐一停,那个跳舞的小人手指指向的人,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那个男人坐在我的对面,他的眼神依然仓皇,当音乐停止时,那手果然指向他。。。

 

    可是我看不见,那暗中操纵八音盒的,是谁的手?但我看到了史铁生那片叶子背后的那两个字,你看到了吗?

 

[原创]时间的魔术 - 荫子 - 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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