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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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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假钞(小小说)  

2009-09-12 15:08:00|  分类: 浮生(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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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假钞(小小说) - 荫子 - 倾听夜色


    我把竹篮里最后两串葡萄卖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拍拍屁股准备去菜市场。临走时老木让我把零钱换给他,一个挤眉弄眼的胖女人正在买他的桃子,2块钱一斤的桃子没买几斤,一张红色的死人头把老木吓倒了。
    我把所有的票子拿出来一数,算他今天运气好,总共有107块。那个肥婆娘说啥子烂钱哦,真是怪了,她不晓得烂钱也是钱。
    我到菜市场的时候,猪板油只剩最后一块了,一秤9块钱。零钱不够,只有把那个婆娘的新钱拿出来。刀儿匠一边把那些油腻腻的块票找给我,一边问,是要10元的还是20元的。我说无所谓,是钱都要。
    今天煮饭来不及了,干脆买些面块和菜煮烩面,面块还算不是很贵,1块4一斤,一家四口买2块钱的也就够了。买土豆时我发现那张20元的票子实在太旧,还从中间补了一条白纸,我把钱递给了那个小妹。小妹看了看着就说,你这张钱有问题,换一张吧。我拿过来一看,那个砍脑壳的死刀儿匠,真的把我给麻了。再转回去找他打死他都不会认账,真是挨千刀的,他娃一家人都不得好死。我换了另外一张最烂的10元给她,心里盘算咋个把这张假票子用出去。
    我去一个摊位买西红柿,刚递上钱,那个胖大妈还是发现了。她说你们农村上的人最容易被人骗,她把钱举起来教我认那朵水印的花。我算是知道了,下次要是再被人骗我就是猪。
    我走到菜市场门口,手里还拽着那张破钞。那个天天卖鸡肉菌的老头还在那里,开花的卖30元一斤,带骨朵的卖35元一斤,太贵了。要不是被屋头的那个死鬼拖住,我还不是晓得天不亮就上山去讨,讨下来就是大价钱。
    我在那堆开了的几朵里选了2朵,一秤都是9块钱,真是抢人,买面皮可以吃四五顿了。老头收了破钞,没有发现什么,掏出一大叠票子,找了我11块。我转身飞快过街,倒了拐后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追来,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幺儿已经放学了,正帮老水小便。把柴火烧然,熬上油。用熬完油的油渣煮上那菌子,真是像鸡肉一样鲜香。幺儿大概饿了,问妈今天吃啥子那么香?我说今天打牙祭吃鸡肉菌,老水在床上要死不活地冒了一句,你今天捡到钱了说。我说还当真捡了20元钱,想到幺儿刚上初中,就买了2朵打瓜菌子,才5块钱。老水骂道,瓜婆娘,5块你还说不贵,买5块钱的猪油一家人可以吃半冬了,你今天是疯了说。我本不想吱声,但不晓得咋过就火了,我说要不是你倒霉在工地上受伤,我们一家的日子哪有这么惨?老水瞪了我一眼,吼道,你个死婆娘,嫌弃我就出去找野男人,你滚啊,咋不滚呢!
    他每次这样骂我的时候,我就闭嘴了,没敢再搭话。
    那面块实在是太好吃,虽然没有大蒜。死鬼和幺儿都吃了两碗。看着锅底的那点,我用碗装起来给晚上下工的大女子留着,最后的那点汤,我不客气地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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