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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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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城里的月光  

2009-01-24 22:36:24|  分类: 流年(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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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月光 - 荫子 - 倾听夜色

                       过年

    又要过年了,但我却越来越不喜欢这个节气。只感到负担多过轻松的享受。

    而记忆中的年味,最后停顿在乡下,但最后一次坐火车回乡,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只记得一群孩子在茅草屋旁捉蜂,吞食肚里的那一点甜蜜,黄昏时大家疯狂地跑过池塘,我竟跌了下去,弄脏了新棉鞋,到晚上也没有烤干。抬头望窗外,月亮很圆、很大、很亮,干净、透明。安静的夜晚,在白天的那阵鞭炮声过后,更安静了!

城里的月光 - 荫子 - 倾听夜色

    那些在城市里度过的新年,除了每年可以穿一件新衣服,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快乐,聚在一起的人,心里依旧是寂寞的。我哥哥那天对我说,记得我第一次吃泡泡糖,很无知无聊地把糖膜贴在了眼睛上,把自己吓的哇哇大哭。长大后,不会再轻易哭,但愈发觉得过年没有意思。
    现在过年,更像是例行公事。该吃的饭,该请的客,都不能省略。家里今年倒是例外地团圆了,大姐和哥哥都在外地,今年都回来了,一家人总算又团聚了。二老自然高兴,我们也就高兴了。
    昨晚请公公婆婆一大家人吃饭,也是难得的大团员。大姑爷从武汉回来,离婚的小姑又找到了新姑爷。我小心稳慎地让儿子叫叔叔,但后来听到那个男生已经叫婆婆为妈,看来一切已经搞定了。饭桌上他们喝了很多酒,大约是高兴,发挥就好,四个人居然喝下两瓶。看翔的神情有些沾沾自喜,自觉酒量又长了吧。真的不懂,那些酒有什么好喝?但梁朝伟在《伤城》里早就回答了这个问题:“酒为什么好喝,因为他难喝”。
    吃完饭,和去年一样,小姑子说大家又去K歌,婆婆首先热烈响应。大家陪她回家吃药,公公和大姑子坚决不去,几个孩子也不去,于是除了小姑爷不同,都还是去年那些人。等婆婆的时候,我问翔,看你有些醉,要不我来开车?他说你看我像不行吗?(不好打击,其实他话多的时候就已经很不行了),这时听到一声响,是小姑爷倒车和台阶撞上了。我说我好像听到一声响?翔说我也好像听到一声响?看那小姑爷到车子前面躬身察看了2次,大约天黑也看不清楚。2部车子慢慢摇向街上,翔说又是去那家“燃情岁月”吗?我纠正,是“友情岁月”。

城里的月光 - 荫子 - 倾听夜色

   
   一进包间,婆婆就说,真巧,还是去年那间,我们却早已不记得。我问洗手间在那里,服务生还没有回答,婆婆就抢着说,出门左转直走。翔惊讶地说,妈,你好像是这里的熟客。大约那次于她是特别记忆,我只记得是我中途送她回的家。今天她精神特好,丝毫没有要提前回家的意思。这一大家子所有能歌者都在这里了,那个小姑爷也还不错。大姑爷是民歌线路,于是和他一起唱“天路”什么的,也给婆婆点了很多老民歌。当我在唱陈慧娴的“人生何处不相逢”时,翔过来混唱,他把话筒一拨,就把我的腿袜碰出一个洞,好好一双袜子就毁了。我打趣让他赔,他却说他有些难受,想回家,于是悄悄下去打车。几分钟后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给家里的儿子打,关机。只好给老杨哥哥打,他正巧刚进院子,于是让他去家看看,结果不在,于是让他在院里等等。再给他打,居然接了,还说要到家了,不要老杨哥哥接。我说好,让老杨哥哥接,结果丢丢说翔爸真没用,到家就像死猪一样倒下就睡了。
    在饭桌上,还以为小姑爷酒量比大姑爷好,结果不然,没过多久,小姑爷也不行了,由小姑子扶着回去了,婆婆马上命令把剩下的啤酒退掉,服务生说不可以,婆婆说,那我们打包。婆婆居然也唱了一遍“天路”,大姑爷和小姑爷都请她跳了舞,惟有坐,她点名要挨着我,原因是我是唯一不烟酒的人。她偷着去藏小姑子的烟和打火机,哪里有用,累她自己身心而已。10点过了,才收场。我正送大姑爷和婆婆回家,一个老朋友打电话,一家子刚从澳大利亚回来,又给我带回两瓶好葡萄酒。一家三口都在,他女儿小学和丢丢一个班,他先前做房地产生意,发达后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离婚、再婚,收养女儿。后来觉得身体有些毛病,全家移居澳大利亚,老婆陪女儿在那边读书,他自己也放弃了房地产生意,多半时间在国内做红酒生意。春节就全家回来了,不管怎样,过年还是要在故土才是。记得他去年给的酒还在那里,本来昨晚让翔带去吃的,结果他们选择了白酒。也许是两瓶红酒不够。
    回家儿子还在看浙江台的“我爱记歌词”,刚好是尾声了,那个漂亮年轻的女生到底还是没有接唱上周治平的那首“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这也是一首我爱极会点唱的歌,那孩子是太年轻了。
   

城里的月光 - 荫子 - 倾听夜色

    夜晚的城市,至此,好像静下来了,但其实就像那些酒,在平静的外表下,依然散发着诱人,苦涩、刺激的气息。年末的夜晚是没有月光的,所以我疑心自己关于乡间月色的记忆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呓。想象中乡间的月色是美过城市的。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们只能蜗居在城市。不过就是这城里的月光,现在想起来也是美丽的,也一样可以把那些梦照亮。
    想起那部叫“伤城”的电影,想起所有人的年轻。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想改变世界,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反而是世界改变了自己。也许我们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座伤城,伤心的不是城市,而是我们自己。抑或是无法抗拒的命运……走出去成了我们余生的最终目的。
    今天一早醒来,翔看了看窗外说:下雪了。我说,骗我。真的,中午和丢丢陪自己爸妈吃饭,妈妈说,老天爷照顾,今天出大太阳呢。
    但我在听这首歌的时候,心里一直在飘雪...
 
 
你在远方:我凝视着你
你在远方:我心里一直拥有你
如同一个永不褪色的现实。
你犹如围绕着我生命的景色,
在你的彼岸我从未平息,
我好似深知你的辽阔,
当每一个梦的潮汐把我带向
你巨大的孤寂。

                                   ——
里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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