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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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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乞丐  

2008-05-24 23:49:07|  分类: 青瓷(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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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乞丐(叙事组诗)

(一)   老乞丐

城区大市场的广场边

每天早晨六点到晚上十点

那个老乞丐都会在那里乞讨

他面前一个铝杯,不吆喝、不述说

给钱的人不多

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就这样已经过去八年

没人知道他一天能收入多少

只知道他收留了一个男子

一个精神失常的弃儿

他们也许住在桥洞

寒冷时相互取暖

 

这一天还是上午

他就慌忙收摊

民政局正围着很多人为震区捐款

他有些迟疑地凑过去

脚趾在凉鞋里害羞地动了动

双手在百家衣上蹭来蹭去

立在捐款箱前他定定神

双手无措犹疑片刻后

终于从衣口袋里掏出五元钱

很仔细地放进箱口里

人们本以为他只是路过看闹热

正诧异他微跛的身躯已经走远

 

再次回到岗位

他放好那只铝杯

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心里竟有些着急

各式各样的脚步左来右去

一些硬币、纸币跳进杯里

不听话的被他迅速擒拿归案

硬币在午后的太阳里闪亮起来

他估摸那堆有几元钱了

就把包里的一大叠碎钱、硬币拿出来

慢慢地归类整理

然后收摊往银行走去

 

下午时捐款还在继续

有人又看到了上午来过的老乞丐

他很快就凑到捐款箱前

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小心地塞了进去

人们满是惊讶的脸表情迅速变化

他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

说:上午其实就想全捐的

但只有五元是大钞

那一堆太零碎的实在不好意思…

后来他说那一天捐出的105元钱

是他八天的收入

虽然不多但已尽力

乞丐 - 荫子 - 倾听夜色

  

 

 

(二)青年乞丐

夕阳正暖时

蚂蚁妈妈正指挥小蚂蚁们搬家

突然一只小蚂蚁呻吟起来

被一块重物压在身下

很快地,那块重物挪开

蚂蚁们抬头望去

是一具不能直立的身躯在蹒跚前行

“走”了很长的时间

“走”到广场那边的捐款点

大家以为这个残疾的乞丐只是路过

但他说:我要捐款

那个捐款箱实在太高

他把碗里的硬币拿给身边的人帮忙

有人赶紧把捐款箱放到他面前

他把硬币一个一个塞进去

完后说:我还有钱

于是他开始掏口袋里的纸币

有人估摸大约塞了四十多元

他说:露天电视里说有震情

可我身上就这么多

 

两天后

蚂蚁的家从广场的那头搬到这头

午后的阳光正艳

蚂蚁妈妈带着小蚂蚁在广场上觅食

突然一只小蚂蚁又呻吟起来

一块重物把它压在了下面

很快地,又挪开,它们又看见他

还是往捐款点“走”去

这次他说:我又乞讨到一些钱

 

远处蚂蚁妈妈语重心长地对小蚂蚁们说:

孩子们,下次再看见他

一定要擦亮眼睛早早地躲远

 

 

乞丐 - 荫子 - 倾听夜色

 

 

(三)   小乞丐

太阳出来的时候

妈妈带他走出桥洞

妈妈把乞讨杯放在他的身边

就自己捡垃圾去了

他躺在地上

远远的那边比平常热闹

广场上正在为震区募捐

广播里的歌声有些好听

他突然很想家乡的弟妹

 

一个老外路过他的身边

看看不足一米高的他

拿出一张百元大钞

放进他红色的杯里

他的眼睛亮起来

爬起来拿着那张大钱

一瘸一拐地往那边走去

挤到捐款箱前把钱塞进去

然后离开

 

他又回到他的摊前

远处是繁华的儿童世界

他突然想到

他和妈妈离家好多年

他的童年已经很远了


 

乞丐 - 荫子 - 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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