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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冯  

2007-08-01 08:37:40|  分类: 流年(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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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冯   2007年8月01日

 

                  老冯

                 7月31日日志

 

今天上午还在外面办事,单位同事说有一个老头在办公室等我,我问是公事还是私事,同事说他不说,于是就让他来接电话。我问他是谁?他说是老冯,来还我钱。说真的,老冯此举实在让我意外。

20多年前认识老冯时,他大概30多岁,在文化馆临时做点事。他应该算是农民诗人,喜欢闲来写写小诗。他的一只眼睛好像有点毛病,一直是单身。空了的时候喜欢和一帮文学朋友喝喝茶、聊聊天。更多的时候却是一个人过,很多人也提过他的婚姻大事,但也不知为何总不合适,就一直拖了下来。

后来,文化馆又把他派去守护一个发掘出来的古代陵墓,他就更孤单寂寞了。那里空无人迹。只有阴森森的墓巢,他一呆就是几年,人们几乎都快把他给忘了。

再后来,陵墓开始整治,开放。他就失业了。

他的家在乡下,但他早早上街找事,耕作之事是早就不为了,但又靠什么为生就不得而知了。印象中他像消失了好多年,再听说他时,他该是40岁好几的人了。他的一个同乡正好在我工作的单位上打临工,说他终于结婚,也是一个乡下妇女,带着几个儿女。当时觉得老冯有些不清醒,自己工作都没有,据说勉强在乡里开了一个小诊所维持生计。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事,因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行医的。想是因为生活艰难的缘故吧。

一日,老冯来找我,直接就说要借钱。我没有问他原因,巧的是那天刚领了工资,我把包里的钱当面数给老冯看,一共800元,我拿了500给老冯。他当时的表情好像有些嫌不够,但又无法似的。我略有不快,说总要自己留点生活吧。心里有种预感,这些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果然,此后常常碰到他和文友喝茶,但他从没提过此事,远远看见他,我还怪不好意思,就像自己是一个恶意的提示,总令别人不快。再后来,就没见过他了。

一晃快10年了,我实在没有想到老冯会在今天来还钱。这许多年来,我早已忘了此事,但对老冯而言,却是不轻松的吧。其间的苦痛、挣扎、矛盾、斗争相信都不少。500元不是多大的数目,但在老冯心中一定很重,压得他喘不过起来。想他这些年的日子一定很苦,也许现在稍微好点,真实不容易啊!

老冯还钱,我好高兴。不是因为又有500元钱了,而是因为自己坚信的东西又多了一条证据。生活中美好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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