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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山羊  

2007-06-12 21:02:36|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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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山羊   2007年6月12日

 

                         风中的山羊

 

在平原上的乡间,偶尔会看到一只孤独的山羊被牧童拴在山坡的小树上,时而悲哀地鸣叫。到了山里、高原上就不同了,一大群山羊在陡峭的山上游走、跳跃,如一群自由奔放的精灵,在山间四处飘散。

去山里的时候多了,常邂逅羊群,每一次我都惊喜如初。温驯可爱的绵羊,一大群乖乖地跟在牧羊人身后,穿过山路,去寻找理想的牧场。绵羊的角和一身的卷毛很可爱,我情不自禁地想把它抱在怀中,暖洋洋地惹人怜爱。小孩子的儿歌唱到:绵羊绵羊真好笑,皮袄穿反了,自己不知道。绵羊有很多优点,肉质鲜美,毛可织衣,而且绵羊如牧羊人的乖乖女,听话好管。牧羊人总是悉心照料绵羊,不辞辛劳地带着它们去寻找嫩绿的青草。找到后,绵羊们在牧羊人的指点下开始享用,绝不擅自离开牧场。

山羊是和绵羊完全不同的另类,走的是与绵羊背道而驰的道路。每一次看到山羊,都是路旁高高的山上,远远地望见。不论风有多大,山有多险,它们仍旧在山间上窜下跳。山羊长得很有趣,瘦瘦的,伸着犄角,垂着长长的胡须,活像一个聪明的小老头。小孩子也有儿歌:山羊山羊真是傻,胡子长了一大把;吃完草,跑回家,见到爸爸叫“妈妈”。不过山羊才不傻呢!虽然是瘦瘦的脸,细细的腿,但它的能量、智慧和热情却是无限的。和温顺的绵羊比,山羊放荡不羁,跳动着一颗不安份的心,酷爱冒险和刺激。它们从不屑于像绵羊那般心甘情愿地呆在牧羊人指定的山坡上吃草,而是独自飞快地上山,步入惬意的流浪旅程。这旅程也许较短,也许很长。那头雄性的山羊总是义无反顾地走在最前头,边跑还边“咩咩”地叫,像是给后面的一大群山羊打气壮胆。它们涉足的地方,有些触目惊心,但它们恰恰喜好这种惊险中的把玩,玩到十足。它们在那些险峻的山石上跳来跳去,找寻嫩树枝或峭壁上的荆棘枝吃,越险的地方,它们越要去,吃得也越香。对那些平缓山坡上的嫩树枝它们全然没有兴趣,觉得太平淡无奇、太易获取,反降低了价值。经过一番苦斗,不懈追求到的东西才是珍贵的。这是一种与绵羊的实用主义完全相反的理想主义、英雄主义的作派。看它们东窜西奔,一气乱跑,似有无限热情释放不完。一路“咩咩”的叫声像是一种骄傲的炫耀。

它们是该炫耀的。虽然它们的肉不及绵羊味美,毛不及绵羊珍贵,但山羊奶是很好的东西,质稠,味清淡鲜美,富有营养。最关键的是:它比绵羊聪明,比绵羊勇敢。

一次在翻山时,看到一头公牛从山坡摔下,被路边的大卡车辗死。母牛悲伤地扑伏在死去的公牛旁,满眼是泪,看着让人揪心地痛。而山羊却从不用担心会发生类似事件,它们纵然是跑到再高再险的地方,也如履平地。它们其实是很爱惜生命的,从来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这就是它们总是稳操胜券的原因。

山羊也颇具破坏性,有时喜欢啃食弱小的幼树,抢吃房上的干草,这就是平原上的牧人们要把山羊拴起来的原因,有时也怕山羊走得太远,找它不回。

山羊和绵羊一样,最终要被杀掉。它们并不因此悲伤,仍旧成群结队地攀岩爬岭。如果你用心观察,经常会看到它们如雄鸡一般,站在一块突出的山崖上,迎着呼呼的风,“咩咩”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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