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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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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05-16 08:21:49|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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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     2007年5月16日

                                           

  曾经以为今生再也吃不到这么美味的桑椹了。

那许许多多的桑树杂乱无章地长在田边、路边,低低的、矮矮的。这是从阆中古镇出来,路过的一个地方。

古镇,让我们回味那一段曾经的岁月。儿时穿过的街铺,深深的庭院。唯一的不同是夜里门前亮起的红灯笼,那些暗红朦胧的光韵将时空错乱,有些虚幻,硬生生地将它与我们曾经熟悉的世界阻隔了。

桑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古镇上有几家丝绸厂,这里盛产桑蚕,到处生长着密密匝匝的桑。夏日里,阳光下,黄澄澄的麦地里横插着一排排低矮的桑树,黄绿交错。路边的桑树上挂着一串串紫色的桑椹,一时间像回到了从前。一群农家孩子在树上摘桑椹吃,我也摘一颗送到口里,真是甜啊,小心着、小心着地吃,最后还是吃得满口满手都是乌汁。

  儿时,院里那棵桑树,又高又大。每年夏天,大家都要一起摘桑椹。那一篮两篮红红乌乌的,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抢着吃。那一刻大家都不去想模糊、遥远的未来。眼下这低低矮矮的桑园,是乡间孩子们的世界,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意外的创入者,闯入了儿时的梦境。这个偶然的梦太美,美得有些不真实,但口中的甘甜却是实在的。

  雨后的乡间空气很干净,桑树很干净,桑椹也很干净。阳光照着,桑叶绿得透明,伸出的手也有些透明,大家静静地采着桑椹,远处偶尔传来一阵布谷鸟的叫声。世界变得很干净,内心也很干净,一时间什么都没有了,又什么都有了。

有些贪婪地吃着一颗颗硕大的桑椹,虽是小心着、小心着地吃,还是将乌汁溅了一滴在月白色红滚边对襟背心上。孩子们跑出桑园,在屋檐下烤土豆吃,土豆香和着柴草香随一缕缕青烟往上飘,走了好久还闻得到。

一排排麦田,一排排桑树,在车眼前一晃一晃,转眼就过去了。孩子们不见了,桑树也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沉到心里去了。

那一滴溅在月白色红滚边对襟背心上的乌汁还在,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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