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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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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暗 恋  

2007-05-11 00:06:48|  分类: 私语(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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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   恋    2007年5月11日

                

                                                 

一个细雨绵绵的下午,忙完案头的工作,稍稍休息片刻,眼前突然闪过几天前一个老同学欲言又止,略带忧伤的眼神。她离婚多年,前不久又再次遭遇失恋,我忙拨去一个安慰电话。她略带伤感的声线敲击我的耳鼓,她说她整日品尝孤寂,而且正经历一场暗恋。

暗恋,顾名思义是暗地里悄悄地恋爱。悄悄地是指对方不知道,其它的旁人也不知晓。是一种主观性很强的纯自我行动,行动的内容是想象。它不期回应,自顾一头热着,纯纯洁洁,不造成任何污染,恰似一幅镜中美景,又像一首唯美的柏拉图式的乌托邦诗篇。曾流览过一张散落的旧报纸,那一页是有关暗恋的专版,对暗恋进行了全面地诠释、剖析,是一次暗恋的世纪大盘点:

一说:“暗恋是一个总无法上场的替补对员,兴奋无助地看着别人的比赛。”他的比赛永远不会真正开始,因而也不会结束。不参与是他的特点,也是他参与的独特方式,是他执掌盈握的乐趣。无为即为,为在内心。他沉迷于每日兴奋地注视,暗地里,悄悄地幻化着与对方发生的种种场景,甜密而幸福。

二说:“暗恋是一个瞎子在摸象,他内心的想象也许和现实相去甚远。”这是他特有的策略:以点代面。暗恋的过程就是制造一个浪漫爱情故事的美梦。制造依托的客体是想象,在想象中故事日趋完美,暗恋对象也日趋完美。他玩味其间,哪怕现实与之想象相去甚远也于他无碍,他只要恋一个影子就好。

三说:“暗恋是黑暗中传送秋波,无怨无悔地徒劳着。”暗恋的核心就是欲言又止、暗送秋波,每每牵动自己的心。遇到少有的对手窥破这密秘,那就不是暗恋了。也有一种双方暗自明白,却互不捅破这层纸,每个眼神,每个动着都有别样的含义,彼此间起伏不断,百转千回,牵肠挂肚。曲折婉转的柔情令旁人既嫉妒又尴尬。而他们身处其中,却怎么也退不开,这就是彼此暗恋了。而更多则是明珠投暗,渺无音讯,如黑夜里的黑牛,黑得一塌糊涂。那送出去的秋波分明是做给自己看的,自己怜惜着自己,感动着自己,肝肠寸断,无怨无悔但决不徒劳。

四说:“暗恋是小时侯对家里柜顶上那缸糖的渴望和想象。”渴望和想象只是一种愿望,没有实际行动。暗恋的精髓就是欲动难动。那目标虽炙手可热、心之向往,但种种现实阻碍了他们,使之变得遥不可及。愈如此,那渴望和想象就愈强大起来,欲动难动的迟疑折磨着他,同时又进一步推动渴望和想象向前迈进,使那目标更完美更神秘起来,如那缸糖,是所有糖中最美味的一缸。

五说:“暗恋是一次无法到达目的地的流浪,冷暖自知。”这是他选择的唯一途径和方法,从他决定出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飘泊的命运,一路上独自悲欢,独自流浪,没有目的。其间时喜时悲,冷暖交加,虽路漫漫兮而遥无归期,却快乐无限。

六说:“暗恋是预先支付了钱,却始终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其原因是他无把握、无决心。在行动方式上他选择了抽身而退,置身事外。所以事内无事,故事在事外。不断的付出是他每日的功课,像一场独脚戏,故事的发生、发展、推进和高潮甚至结尾都自己安排、决定、掌握、定夺。每日的付出使剧情随时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有时高潮迭起,有时又丛峦叠障,落寞愁怅一阵又峰回路转,一泻千里。付出时已想得很明白、很透彻:不期有回报,只是昭示要将暗恋进行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七说:“暗恋是一次和自己心灵的邂逅,是一次一个人的战争。”像在拍卖场竟买自己的物品,是自己策划的一场游戏,是自我和本我间的战争。没有对手,也没有敌人,只有自己,却依旧枪炮轰鸣,波滔汹涌。自我和本我极端对立,不可调和,且一日比一日激烈,战争的爆发在所难免。它是暗恋的骨架,艰难地支撑着他前行。

 八说:“暗恋是我构思的你的美,来美化我的构思。”这是暗恋的灵魂,也是一种至善至美的境界。它忽略事物的客观行动,注重对事物主观的判断和思索,折射出某种哲学意味。美不完全是纯客观的东西,主观也要起作用,每一个人心目中美的标准都不一样。暗恋就是用他假想臆造对方的美来充实完善自身的美,这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甚至连自己都不自觉的真正目的。

九说:“暗恋是一笔情感的存款,在某个难以到达的银行里不断增值。”这便是暗恋的最终结局,每日不断堆积的情感,形成一个巨大的宝库。而那宝库的所在太遥远、太隐密、太虚幻,他永远无法抵达。但他对此并不在意,且尚无打算支取,他注重拥有这笔感情财富的所有权。他日渐成为一个感情巨富,那些空虚和失落感被他抛掷脑后。每当他进入遐思瞑想,想象插上翅膀,飞入梦境。他如离弦之箭,追随而去。

说来说去,九九归一,暗恋是他用自己熬炼的一贴心药来为自己治疗心病心伤。

透过窗探望外面的世界,细雨仍旧稠密连绵,看似漫不经心,舒缓平静,却有一股无怨无悔,永不回头的决心,一路泼洒下去。路面因无绪的水花飞溅而布满一层雨雾,雨滴不停敲击地面,执着而坚韧。雨一直下,透散出如诗般淡淡的忧伤情绪,又间或翻卷起一些炽热的水叶,这是一幅牵动人心的画面。我想再拨个电话给老同学,如果她真的喜欢暗恋的那种感觉,那她就勇敢地去暗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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